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走进那片有他刚刚经过的光影里。
回到教室,明昭打了个哈欠,准备迎接下午的第一节课。
打哈欠最容易传染了,苏屹就是此刻明昭哈欠的受害者,他刚坐下,不由自主地跟着明昭张大嘴巴,也打了个哈欠,“还没上课就犯困?”
明昭声音懒洋洋的:“春困啊。”
她掏出课本放在课桌上,慢吞吞的补充道:“还有秋乏夏打盹,以及冬眠。”
“合着一年四季没有清醒的时候。”苏屹笑了笑,压低声音提醒她:“你这样上课打盹被抓到可不好,如果实在犯困就去最后排站着,班里有犯困的同学都会这样做。”
恰好此时上课铃声响起,明昭向苏屹投去感谢的目光,“多谢提醒,如果我撑不住我就去最后排站着。”
不得不说,下午第一节课是最难熬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明昭盯着黑板上的板书,那些字符像被太阳晒化了似的,一个一个变得模糊、绵软,在眼前轻轻晃动。
老师讲解文言文的声音从讲台那边传来,隔着一层昏昏沉沉的雾气,忽远忽近,像从很远的山谷里传来的回声,明昭恍惚间有一瞬怀疑她已经飘到上千年前,和文言文里的主人公面对面。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像挂了铅块。
她右手用力的掐了左手虎口,不停的在心里默念着: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可困意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涌上来,淹没了她的意识。
她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差点儿磕到桌面。
明昭用力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还有一会儿就下课了,千万别睡。
她想要看一下时间,确定还有几分钟下课,但是因为没有戴腕表,只好回头看教室后面墙上的挂壁钟。
教室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台圆形的挂钟,黑色的指针,白色的表盘,在一排排课桌的上方安静地走着。
明昭微微侧身回头,看了一眼时间,一时间有些眼花。
不对啊,怎么一节课才过了十分钟?
十分钟有这么漫长吗?
课间十分钟可是“嗖”一下就过完了的。
明昭想到这,又想到刚才眼里闪过的画面,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在看时间的同时,一张无暇的侧脸不经意的在她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杨端月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握着笔,默默的正在书上写着什什么,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灰色的阴影,他的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像用最细的笔画勾勒出来的。
杨端月的位置恰好在壁钟的下面,回头看时间一定会看到他。
明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刚才她的主要目标放在了墙上的表上,杨端月是不经意闯入视线的。
而现在,明昭又想要回头。
她趁着老师背过身板书的时候,假装回头看时间,实则目光飞速的落在杨端月的脸上。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了回来。
她很快转回头,盯着黑板,老师仍然在背对着他们板书,没有发现她,明昭的心脏跳得像揣了一只兔子。
不知道是因为在课堂上“做贼心虚”,还是因为偷偷看到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课铃声迟迟没有响起。
明昭又动了看时间的念头。
她咬着下唇,假装翻了一页书,又等了大概两分钟,也许更久,她不确定,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胸腔里那团乱跳的东西上。
然后,她又回头了。
这一次,她先看向挂钟。
分针刚刚挪动了一小格,还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