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马车时,她伸手就去抓楼知月的手,却被避开了。
她知道自己方才把楼知月推出去是自己做的不对,可那时情况危急,她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那么做。
“你先前说,让我回去好好准备,我、我要怎么做?”
楼知月静静看着她不语,沉默令郑夫人更加慌神,她急急要说道歉的话,没说两句,被堵住。
“沉住气,当方才的事没发生过,回去后不要说、也不要问任何与你抓人有关的任何事——”
郑夫人脱口而出:“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楼知月微微蹙眉,看出她不想就此罢手,但什么证据都没有,她回去问,只会被倒打一耙,抓不到人不说,还会被指责。
“我言尽于此,你若不听,我也逼不了你。”
郑夫人没有立刻做出决定,死死捏着帕子没说话。
楼知月心知她若是铁了心今日要问个明白,自己再怎么劝都没用,便没有再开口。
来时马车里全都是郑夫人的声音,回途中安静得只有郑夫人的抽噎声。
楼知月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马车刚入朱雀街,还得过几条街才到赵府。
见郑夫人没有再与自己交谈的倾向,不打算再留下,刚要开口,马车停下,惊讶的声音传进车厢。
“老爷……”
秋菊掀开车帘,匆匆瞥了眼楼知月,对郑夫人说:“夫人,是老爷!”
她心中疑惑,小厮分明看着老爷进了小院去见那外室,怎么就突然在这碰到了?
郑夫人一听,当即探出头去看。
前方正有一辆马车迎面驶来,她一眼看出车夫就是赵侍郎常用的那名车夫,怒从心中起,站起来就要下马车去质问赵侍郎。
她刚下了马车,赵侍郎已经走过来,手拿着精致的木盒递到她面前。
“我刚从宫里出来要回府,路过首饰铺,便想着给夫人你买支珠钗。”
他一上来说完这句话,没给郑夫人说话的机会,又道:“我正要回府呢,没想到路上碰到了,夫人这是要回府吗?”
他这举动令郑夫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久前她还要抓人,谁承想扑了个空,回去路上却碰到了他,还为自己买了珠钗。
郑夫人嘴里的质问在看到他的笑后,咽了回去。
赵侍郎哄骗人有一手,否则也不会想到拿她的香送人。
她接过木盒,刚打开,听到他问:“夫人今日出府,是要做什么啊?”
他话说完,郑夫人已经看到盒子里的珠钗,顿时瞪大眼。一颗拇指大的珍珠镶嵌钗头,
郑夫人犹豫着,最终选择放过他这一次。
“我约了楼夫人出来逛香料铺。”她侧身望向马车,车帘垂着,看不到里面的人。
她看向闻风,对赵侍郎说:“我们正要回去。”
听着这话,楼知月才开口:“既然郑夫人与赵侍郎都要回府,我便不打扰了。”
闻风搀扶她下马车。
帷帽遮着,离得比较远,赵侍郎看不清她的样子。
“郑夫人送我到这便可,会有人来接我。”
郑夫人本想开口让赵侍郎派人送她回连府,余光瞥见木盒里的珠钗,打消了这个念头。
“下次有机会,我再约你出来逛逛。”
楼知月望着她笑了笑,没应。
郑夫人抿了唇,赵侍郎开口要送楼知月回连府,她立刻合上木盒,拒绝了。
“连府会来接楼夫人,我们先回去吧。”
她急急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冲赵侍郎道:“回府。”
赵侍郎没再坚持,隐晦地瞥了眼楼知月,转身上马车。
两个人各上各的马车。
闻风望着渐渐驶走的马车,忍不住问:“郑夫人这是把夫人你的话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