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唐慧,帮她打下手,“好香呀,还得是我奶奶做的早餐最正宗。”
“油嘴滑舌,早餐不就那几样,味道能有什么区别。”唐慧笑起来。
“对了奶奶,”于岭勉强吃下几口,把手机倒扣桌上,顿了顿,“我一会儿出门有点事,中午不一定回来得了,您别等我吃午饭。”
“什么事?”
“工作上的,帮当事人跑个现场。”于岭含糊找借口。
“也别太拼了,周末还是好好休息。”
“我知道的奶奶,明天还有一天周末呢,我陪您去跳广场舞…”
于岭预约了附近医院的妇科,老宅所处鹭江三圈层,地方小,就算是周六,医院人也不算多,于岭等上半小时就被叫号。
她的名字被广播播放响彻大厅,周围情侣成双入对,面上基本洋溢幸福笑容。
于岭下意识左右看一圈,拉高口罩进诊室。
医生例行询问后,按流程给她开了HCG和孕酮检查,她按部就班拿着检查单缴费、接着去窗口抽血。
一切都与平日里的体检并无区别,除了抽完血,护士将偶然站她身后的男人当做她丈夫,高喊一声“来帮你老婆摁下棉签”,对方连忙摆手否认,她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周惟西的面庞。
于岭不禁想象,要是真如她梦里所示那般,她与周惟西步入婚姻殿堂,按照计划生育,他陪伴她来医院做产检,会是什么场景?
周惟西人生向来游刃有余,新手爸爸这个称呼被安在这位过惯被照顾精致生活的公子哥身上总觉违和,他应该会感到头疼又无可奈何,一边对各种规则和流程面露不解,一边又还是姿态生涩地为她服务。
就如同高中那回,学校组织他们去做义工,周惟西一句话惹哭三四个小朋友,花了一整个半天都没能哄好。
这样的他要是当父亲,应该很难及格。
于岭拧开水龙头,抬头在镜子里看到倒映的自己。
嘴角上翘,神色柔软。
——登时惊醒。
她“啪”地摁关水龙头,撑住台沿,背脊紧绷,缓慢呼出口气。
怎么回事,她今天怎么清醒的时候,也能接二连三地做梦。
-
于岭给唐慧回完晚归电话,在医院附近找家小吃店随便解决午饭。
两小时后,下午医院刚上班时,手机弹出通知,检测报告已出。
于岭深吸口气,点进报告——
[HCG>25 mIU/mL;孕酮≥25 ng/mL。]
[结论:宫内怀孕,胚胎发育良好。]
果然。
于岭从医生诊室走出来,妇科医生对报告的专业判断让怀孕事实更是板上钉钉。
于岭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时的放纵,无穷的后患,一向严谨的她竟然也没在同房后及时吃短效避孕药,而是任由事态发展。也许这是命运对她那晚意志不坚定的惩罚。
她坐上车,把着方向盘整理思绪。
五分钟后,于岭给冉珺拨通电话。
“怎么了小鱼,昨晚才见完面又想我了?”冉珺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我刚从领导办公室出来,我周六都加班了,个老登批个年假还逼逼赖赖的——”
“正好,你把你年假留给我。”
“好啊,我也正想联系你来着,去哪儿玩?找个地方看秋景?”
“我最近出不去,我要去医院做个手术,需要你陪护。”
“啊?”冉珺声音紧张起来,“什么手术,不严重吧?”
“不严重,人/流手术。我刚已经询问过医生,人/流手术6-8周做最适合,我现在大概4周,还需要等半个月到一个月,我这边最合适的时间是在下个月——”
“等等等等…”冉珺如遭雷劈,“你你你先别急,让我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