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是啊,想当年,我跟你樊姨也是分分合合吵吵闹闹,这么几十年不也一起过来了?有时候一天没见到她,我还不习惯呢,哈哈。”
略过了这个话题,他们又聊起了其他的。
樊芬跟老郭非常喜欢方夏,因为四年前,是方夏帮他们的儿子补习,扭转了他们儿子的观念,之后他们的儿子才听话考了大学,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至少没有长歪。
就冲这件事,樊芬跟老郭就打心眼里喜欢她。
一场饭局结束,本来方夏没打算喝酒的,但气氛到了还是少喝了两杯白酒。好在这几年应酬酒量上去了,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大脑还是很清醒的。
跟谢砚一起从餐馆离开,夜里有些凉,他们站在路边等司机将车开过来。
两人并肩伫立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路灯散发柔和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不远处黑色的宾利逐渐靠近。
司机下来开车门,谢砚示意方夏先上,方夏拢了拢外套弯腰上车,谢砚跟着屈身进入车内。
司机询问地址。
她靠着椅背,闭着眼说:“翠湖小区,送到小区门口就行。”
车里气氛稍微有些闷了,司机非常贴心将车窗开了一个小缝,夜风灌进来,扑在方夏的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或许是这辆车的椅座太舒服了,吹着吹着方夏竟然偏头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她跟谢砚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她跟郭乔来到京市读书的第四年,大四面临毕业的那一年夏天,方夏在导员的介绍之下,在一家金融科技公司实习,每天工作就是端茶倒水打印文件的琐事。
她记得,那年京市特别热。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想找个工作留在这座城市再做打算。
是一个周末,方夏在公司整理文件,那天是她的生理期,她素来有第一天就痛经的毛病,抱着一沓子文件她小腹抽痛,见电梯还没来,她就蹲在电梯门口等。
就听“叮——”的一声响。
电梯门打开,三个男人从电梯走了出来。
中间的那个穿着最休闲简单,却举手投足间散发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旁边两个方夏都见过,左边是公司老总的儿子,右边正是方夏所属部门的经理,既然能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可想而知中间的男人身份不一般。
方夏抬眼匆匆瞥了一下,慌张给他们让路,可没想到甫一站起来,怀中文件就撒落一地。
她立马低头去捡,耳旁清晰地听见了经理不悦的啧声。
方夏暗想,完了。
却没想到下一刻,她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帮她捡起了远端散落的文件,并递到了她面前。
旁边两个无动于衷的男人没料到他会亲自动手,便赶紧跟着一起捡。
方夏顺着这只手往上看,便看见了一张轮廓深邃英朗的脸。
他很年轻约莫二十五左右,骨相优越,眼型偏窄眼瞳黑白分明,方夏在看他的时候,他也正在看她。
两两对视间,似有电光火石擦过。
这是方夏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种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自心底悄然升起,连同心脏竟也跳动异常。
“谢谢。”
“不客气。”
接着经理也收集了其他散落的文件递给方夏,胖乎乎的脸上咧开大度的笑说:“实习生是吧,赶紧拿着吧,傻愣着干什么。”
“谢总,这边请。”
接着,他们三人绕过了方夏,往办公室而去。
方夏抱着文件踏进电梯轿厢,摁了楼层后,她目光一直追着那抹修长离去的身影。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时,那人竟也转头望向了她。
他的眼神直直穿过逐渐缩小的电梯门缝,与方夏的目光短暂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