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泛过来,反手正要将门带上,余光却忽而瞟见一抹异色。
一抬眼,竟见书阁的窗户上溅洒了一大片红渍!猩红如血花绽放在素白的窗纱之上,诡谲得像极了凶案现场……沈书月一愣之下头皮猛地一麻,飞快惊叫着夺门而出,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轻兰一一轻兰一一!”
想起轻兰去了厨房,沈书月慌不择路之下跑错了方向,转身就要换另一头。左右脚在庭院的空地上打了下架,忽听一道急匆匆的脚步伴着珩佩撞击的清响朝这里靠近。
沈书月蓦地一回头,看见裴光霁提了盏灯疾步朝她走来:“怎么了?”“裴、裴光霁!"沈书月立时朝他飞奔过去,一边跑一边用手指向身后书阁的侧窗,“你看那是什么!是、是血吗?”裴光霁伸手扶了把跌撞而来的人,一面抬眼看向沈书月手指的方向,一面将她掩去了身后。
“我沐浴之前还没有的呢!家里这是进人了吗?"沈书月躲在裴光霁身后,探头望向两丈之外的书阁,“该不会是那个崔景恒又来做什”裴光霁:“屋里原本有人吗?”
“……没有吧,轻兰和嬷嬷应当在厨房,旁人也不会进我屋啊!”裴光霁蹙眉望着那满窗鲜红的狼藉,转头将手里的竹篾灯交给沈书月:“你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哦好……“沈书月接过提灯,牢牢握紧了灯柄,眼望着裴光霁朝书阁走去的背影,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空荡的庭院里不时冒出些诡异的动静。
不远处廊灯还在风中吱呀作响,四下草丛一会儿这里一声寐窣,一会儿那里一声恋窣,一片枯叶被卷落到沈书月的鞋面上,惊得沈书月踉跄后退一步。裴光霁站在书阁半敞的门前停步回头。
沈书月见他望向自己,再次小跑上前去:“我怎么感觉院子里好像有人……”裴光霁低垂下眼睑,看向那只攥住了他衣袖的手。沈书月还扭着头在观察四周起伏的草丛,忽觉一只温热宽大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将她的手包裹着握在了掌心。
她猛地怔然回过眼来,却见裴光霁已转过头抬步向里:“跟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