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汹涌翻上,像是海洋,表面碧蓝清朗,内里却暗潮涌动。
沈宴清放下似是拥抱的手,接过了云兮手中的礼物,修长的手指拆开包装,轻轻抚摸着里面精致的花瓶。
“我可是特意去了趟陶瓷馆哦。”
别管是不是她做的,反正她是真的去了。
沈晏清指尖微顿,碎发遮蔽了他的眼眸,让云兮只能看见他精致的下半张脸,以及微微抿紧的唇角。
云兮疑惑道:“为什么会不过生日呢?”
她仔细回忆了下,发现沈家确实从来没给沈宴清与沈望舒过过生日。之前她只从未在意过,现在想来,似乎另有隐情。
听到云兮的疑惑,沈宴清流连在花瓶上的指尖有一瞬间绷紧。
为什么不过生日呢,因为他上一次过生日,母亲在为出轨的父亲发疯,而发疯的源头是眼前人的母亲。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拉进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黑暗隔绝走廊微弱的光,礼物被他随意扔在了沙发上,滚了两下停在边缘。
亲吻汹涌而下,沈宴清将云兮抵在门上。
他吻得温柔又深情,唇齿交融,缠绵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分外清晰,听得人面红耳赤。他吻得缱绻,目光中满是爱意,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爱惨了,可他的手却不自觉摸上了云兮的脖子,修长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像是某种犹豫挣扎。
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云兮,感受到脖子上的触感,猛地回过神。
那一瞬间,她心里莫名涌起一种被艳丽毒蛇攀爬的恐惧,明明是温柔的触碰,但让她后背发凉。她想推开沈宴清,却发现怎么都撼动不了这桎梏分毫,他的手臂像是牢笼,将她牢牢桎梏在怀中。
像是被蛇缠上了,挣不脱,逃不掉,牙齿舌尖还在皮肤游走舔舐。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云兮慌乱中唇齿用力咬下。
只听沈宴清闷哼一声,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像是铁锈的气味。
沈晏清眼神清明,他放开云兮,一切情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温柔,笑道:“兮兮,生日是血腥味的了。”
像是玩笑,又像是自嘲。
话落,他上前一步再次紧紧拥住云兮,将她困在怀中,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骨髓,揉进血肉。
而在云兮看不到的背后,沈宴清舔过唇角的血,温柔又被淹没,眼底充斥着扭曲的兴奋与满足,疯狂与偏执一闪而过,像是永夜里的火光,转瞬即逝,却灼热得惊人。
血腥的吻给了他极大的满足,与童年记忆中鲜红的生日重叠,那些被遗忘的、扭曲的记忆,在这一刻被鲜血唤醒。他是个怪胎,云兮的精心温柔让他犹豫,亲吻的疼痛却给了他被爱着的真实感,让他的伪装与理智都忍不住失控,让他于片刻中沉沦,溺在这带着铁锈味的温柔里。
“兮兮,我好喜欢你。”他埋在她颈窝里,缱绻深情。
云兮心跳如鼓,搂住他的腰,安抚般地在他背后轻拍了两下。
她忐忑不安,小声问:“我咬了你,你不生气吗?”
沈宴清摇头,语气温柔:“没有,因为血是重要的人给我的。”
他放开云兮,低头看她,眼眸中的宠溺与温柔比之前更深更浓,粘稠到化不开。
他转身捧起沙发上的花瓶,对云兮说道:“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看似说的是花瓶,眼睛却是在看着云兮。
云兮看着在昏暗灯光下的沈宴清,恍惚中又看到了沈延风的影子,光线模糊时,他真的跟沈延风太像了。
她低头浅笑,声音轻得像呢喃:“我也喜欢你。”
我的小替身。
这次她口中的喜欢,多了几分真情。
云兮主动上前抱住沈宴清的腰身,任由少年将她压在沙发上,沙发柔软,陷下去两个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