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2 / 3)

许昭宁是□□过来的人,最怕的就是饿肚子,只要稍稍有点饿的感觉,就算知道饭就在锅里,自己去了就能吃到,可只要一刻没吃上就会焦躁难安,就像是回到了曾经饿得起不来身、头晕眼花等死的时候,顿觉人生没了意义,不如立刻死了算了。

王逐北还要抽考卷,许昭宁使出吃奶的劲去压,王逐北也不恼,由她压着,自己翻看另一边。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少时识了点字,不懂怎么答题但也能看懂这些考生在答什么,怎么连续几张考卷许昭宁压着的考题上考生都有答同一个东西?

他又细看了一遍考题,能答的东西明明很多,为何都揪着同一点不放?

“这有问题,你挪开点。”王逐北轻声细语,许昭宁心下虽然不爽,却也不想耽误大事,扭捏地挪开了一点,见王逐北专注地审阅几张考卷的同一题,她也想看看,可惜她没读过书,字也识得不全,实在看不懂,只能无奈作罢。

可随着王逐北频繁翻阅考卷的动作,她意外发现,怎么这几个考生都姓李啊?

手指挪到姓名的地方,用力去点,纸张被点得啪啪作响。

“别闹,等下就回去了。”王逐北全神贯注地看着考生们答的内容,越看越是心惊,前几张考卷还只是答题思路相同,文字内容上只一些关键词雷同,可翻看得越多,他竟发现就是陈述内容也逐渐有了雷同之处。

考生来自五湖四海,各地时政不大相同,一题褒贬时弊,怎会如此雷同?

许昭宁见他不理解,戳得更用力了,一声纸张撕裂声打断王逐北思绪,他蹙眉无奈看向胡闹的手指,“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怎得关键时候又胡闹?

等等……

都姓李?

许昭宁见他终于反应过来,满意地直点桌案,规律的咚咚声里,王逐北将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考卷和二甲考卷中考生姓李的考卷单独分列,先细看他们答题的内容,又去翻看他们的籍贯。

他这个外门汗都能看出来,状元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可榜眼和探花水平实在一般,且都姓李,而他们二人和二甲试卷中姓李的考生竟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北运河鸡头李家村!

一个应靠河运经商发家的地儿,竟出了这么多进士。

有问题的竟然不是陛下点名的、吴阁老的状元侄子……

他忽得想起那日朝堂上,陛下的那句“为何此次中举之人皆出身江南?又多姓李?朕之天下只有江南不成?!”

如今看来怕不是江南,而是这北运河鸡头李家村。

可此次科举监考官中并无姓李的官员啊,就是朝中大臣里姓李的,也只有一位……

那便是后军大都督李涿……

王逐北猛然起身,心惊肉跳,怎会如此?

他又去看三甲考卷,竟发现没几个姓李的,且答案百花齐放,总体水平比二甲的高多了,明眼人一看便知有问题……

近四成的中榜进士都姓李……难道真是李涿?

陛下一定知道,可他总不能去问天子吧。

王逐北犹豫不觉,最后心一横冲了出去。

“砰!”王逐北刚一出门迎面便撞上了孟正,孟正遭此一撞,扯着旧伤,疼得直哎呦:“都多大的人了,怎还这般毛手毛脚。”

王逐北致了歉便想直接饶过他就走,孟正见状赶紧拦住:“这是怎得了,忙一天,天都快黑了,不等着下值,还要去哪儿?”

视线扫过屋内案上丢成山的科举考卷,孟正心里已有了数,他一边揉着生疼的左胸下肋骨,一边苦口婆心劝道:“此案错综复杂,越往下查牵连越广,恐怕会将满朝文武得罪个遍,你当真要查?”

王逐北心下苦笑,他已发现了个不得了的秘密,不查又能怎么办呢?

“悬崖勒马,及时止损。”孟正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话锋一转,“怎将大都督府上的管事都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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