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甚至学到过如何讨女人喜欢——但没人教他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讨女人喜欢,又或者说,没人教他怎么在这种情况下不叫人讨厌。
他忽然便恨起自己长了眼睛,这样他就不会看到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流入脖颈,再流淌到他看不到,也不敢看的地方。
少年几乎是立刻让自己的眼睛躲开她,可马上他就又要恨起自己的鼻子,居然闻到了姑娘的香气;屏住呼吸,偏又要恨起那能听见姑娘呼吸的耳朵;等他把耳朵也堵上,便不得不恨起自己那此刻咚咚作响的心跳,恨起自己被姑娘同样泡过、现在已经有些微凉的水温刺激的皮肤。
这也恨、那也恨、恨来恨去,小鱼儿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不可恨的地方,只恨不得自己在刚栽进水桶的时候便让水把自己活活溺死,如此倒也少恨自己几分。
“我…”他终究是放弃了挣扎,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叹息着表示,“我是个登徒子。”
姑娘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承认,又一次捂紧了被子,红着脸看他。
她其实已经认出对方是谁,并且还记得这人也是能给来系统奖励的气运之子,如若不然,小鱼儿这会儿就不是齐齐整整地在这对她道歉,而是该想想自己怎么在楚楚大声呼救预警的情况下,在神侯府的地盘安全脱身了。
可她这会儿倒也并不承认自己认出对方的这一事实,只是问他:“你就这样承认?”
小鱼儿此时早已经背过身去,不敢从浴桶里出来。
他早已热的厉害,那双腿不争气地反复换着上下的位置,几乎要把已经泛凉的水搅得又要升起温来。他不想让姑娘看见他的狼狈,却因为总是想起这水的主人是谁而变得更加狼狈。
水也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勒出他结实的后背和纤细但紧实的腰身。
少年的声音此刻已经沙哑的厉害,那轻快明亮的声音低沉着同她忏悔:“我长了双该死的眼睛,看了我不该看的姑娘。又生了双该死的耳朵,听了我不该听的声音。还有一颗在泡了自己不该泡的水之后,还敢乱跳的该死的心。”
“这样一个该死的男人,无论承不承认,都是一个不要脸的登徒子,与其在做登徒子的同时,又在你心里成为一个满口狡辩的男人,我倒不如干脆承认了好。”
“那你为什么现在还不走?难道真要一直做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小鱼儿没法回答了。
他为甚么还不走呢?
他又为甚么来?
他……他是……
他是为他的朋友来的。
段誉在那天之后,又要来找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却发现整个客栈都已经被贴上了红字的封条,血腥味浓得已经透过木板,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们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逃了出来的人,又好不容易打听出来了姑娘的下落。
那个人说,她被“抓走了”。
以金钱帮线人们的视角来说,楚楚是荆无命养在笼子里的情人,而不是什么被掳来的可怜女子。在他们看来,神侯府带走楚楚不可能是什么解救,只可能是俘虏。
而只接触到了线人的小鱼儿和段誉自然也只能听对方的说法,并密谋着把她“救”出来。
神侯府的据点比金钱帮的客栈严密的多的多,顾虑到段誉那时灵时不灵,小鱼儿才独自出马的。
他是为他的朋友而来的,他怎么能忘记这一点?又怎么能……怎么能在唐突了朋友喜欢的女人后,被已经越来越凉的水烫的浑身发红呢。
天哪,小鱼儿发现自己身上又多了好多可恨的地方。
他不仅是个该死的、可恨的登徒子,还是个不够忠诚、不够可信的朋友。
但他此刻还不敢站起来,只能用手攀住桶的边沿,嗫喏许久也不能做出回应。他有时无意识地低喘,又在意识到自己发出怎样奇怪的声音后停下,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