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看了看时间,眼下虽然已经是黄昏,但是离她睡觉的时间还远。这里没有乐器,也没有书,但是捕快们总会有衣服破了的时候,所以针线和碎布料倒是不缺的,想着今天应该已没有什么事,楚楚决定姑且先绣点什么打发打发时间。
才刚揪着素色的床单绣了一小朵雏菊,就又听见房门被叩响。开门一看,又是金剑银剑。
金剑双手抱着半人高装满水的浴桶,银剑则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提着一些衣物站在门口。
“我们能进来吗,姑娘。”
“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的。”楚楚看着脸都被水桶遮住的金剑,故意没有让出位置,一副沉思地样子抵着下巴,“女孩子的房间,晚上可不能让你们这样俊俏的小公子进来。”
两个小朋友被俊俏的小公子五个字逗得晕乎乎地站在原地——他们此前并不如何接触女性。更不要说楚楚年纪也只比他们大上两三岁。
少年正是刚会对异性生朦胧好感的年纪,但却还不是会被认为是个男人的时候。当被对方明确指出性别上的差异时,便会叫他们害羞无措起来,只懵懵地看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作答。
相较于金剑而言更活泼一些的银剑先一个开口,:“姐姐,按理来说是不可以,那就不能不按道理?”
楚楚被对方甜甜的一声姐姐逗得又捏捏对方的脸,这才笑着让出房间:“嗯,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是你们两个例外。”
两个人进门就把东西放下,正准备离开,金剑就突然被楚楚拦下。
“这儿怎么烧破了几个口子?”她低头,揪起金剑的袖子仔细端详起来。
金剑还未说什么,就看见银剑先开口回了:“是刚刚师兄烧水的时候,不小心让火星子烫着袖子了,姑娘不必挂怀的,我们回去补补就好。”
“你们还会补衣服呀。”
“那当然了,公子的衣服也都是我们补的呢。”
看着银剑挺了挺胸膛,楚楚如他所愿的笑了笑,夸了声真厉害。又问起旁边的金剑:“小公子,我能帮你补衣服吗?”
“帮我?”金剑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顿时愣了愣,“不必的,姑娘是客人。”
无情让他们来帮忙照看她的时候便是这样的说的,来者是客,要体贴照顾。而这世上无论如何也是没有要客人照顾主人的道理的。
“可是你们也帮了我,我总不能什么也不为你们做。这会让我觉得很难过。”
看着眼前的姑娘拧起眉头的样子,金剑迟疑了一会儿。
他从小就是公子的侍童,早已经习惯了照顾人,自然能理解楚楚闲不住的心情。在短暂的纠结了一会儿后,他犹豫地冲楚楚点了点头。
“只要姑娘不觉得麻烦。”
“只要小公子不觉得照顾我麻烦,我就绝不会觉得麻烦的。”
“……嗯。”
——
来时还穿着外袍的金剑在回去的时候便只剩下里衫了。
夜半时分,总是会有些寒冷,不过他们二人都自小习武,倒不觉得冷,就这样结伴先回无情的房间汇报。
“若我也不小心烧了袖子就好了,我也想让楚楚姑娘给我补衣服。”在回去的路上,银剑如此感慨,“她真好看,也好温柔。”
“小心些说话,不要唐突了姑娘。”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话也就和师兄说说。”银剑撇撇嘴,又抬头看了看月亮。
今天的月亮只露出一个尖儿,周边没有星星,只偶尔有几朵不懂事的云会短暂地盖住那并不明亮的光辉,看上去颇为寂寞。
这样无趣的、孤独的月色,换做往常,银剑一定是没有什么兴趣多看的。但是偏偏今天不同,叫他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师兄。”
“什么?”
“你觉得楚楚姑娘像不像月亮?”
金剑有些意外他这莫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