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长得这样漂亮。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手臂,再滑到他拿着酒杯的手指上。
那带着粗茧的手指十分光洁修长,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玉器。
这是一双属于武林人的手。
尽管在青楼待着的这些日子里,春兰已经知道,武林人士并不是天底下最有钱、也最有权利的那么一批人,但是长久的执念已经让她对武林人士都已经覆上了一些特殊的好感。
而这点好感也足以让她做出些不那么敷衍的表情,转而带着些隐秘的兴奋问他:“你是个侠士?”
“这是怎么能看出来的?”
“你的手上有茧。”
楚留香听闻,只哑然失笑地摇摇头:“但也并不是每个手上有茧的男人就一定会是侠士。农夫、士兵,甚至拿笔的文人手上,也都有茧。”
“可你瞧着和他们都不同。”
“噢。”
听到这样的回答,楚留香忽然长久地看了看春兰,也噢了一声。
春兰的意思很清楚,她见过农夫、士兵,还有文人,他们和他不一样。
这样的不同身份的男人,她都曾见过的。
——她是个妓/女。
他好像才反应过来这件事,脸上的表情都短暂地迟钝了片刻。
直到许久之后,才听到他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那可能,我和你想象中的侠客还是有些区别。”
“是什么样的?”
“我是个小偷,小姐。”
春兰被这样的答案惊地瞪大眼睛,她反反复复地又一次上下打量他,困惑地摇头:“可你看着并不像。”
姑娘圆溜溜的眼睛显然取悦了这位还没成为盗帅,但是显然已经做了不少大案的小偷先生,让他就这样露出了颇有些愉悦的笑容。
“我会把这当成夸奖的,小姐。”他这么说着,用春兰用过的那只杯子又饮下一杯酒。“聊了这么久,我都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春兰看着他,眨了眨眼:“你来这喝酒,却不知道我的名字?”
“额,”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如果我知道这家青楼的名字,那我肯定也会知道你的名字的,小姐。”
他能听出来春兰话里的未尽之意。
这样的美人就是以楚留香的眼光来看,也是颇为少见的,若在这样破烂的小县城里,恐怕更是独一份的。
这家青楼能看着是这地方最大的青楼,想来都得靠着眼前的这位漂亮姑娘。
不过他来的时候也没想过什么姑娘不姑娘的,更没打听过什么青楼不青楼,只纯粹觉得这儿要比酒肆安静些,环境最是不错而已。
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的尴尬,春兰捂住唇吃吃地笑笑:“那你可要记住了,我叫春兰,春夏秋冬的春,梅兰竹菊的兰。”
“春兰。”楚留香仔细地念着这2个字,随后摇了摇头,“这名字不太配你。”
“我想,还是要比招娣、死妹、翠花、盼儿之类的要好听些的。”
春兰倒不为楚留香的评价感到生气。在脑子里面第一天出现了那名为系统的怪东西的时候,那个系统也说过她这个名字不太配她。
可即便是楼里的姑娘,名字也无非是什么牡丹、芙蓉之类的,没什么营养,听着就随便的花名。
和那些名字相比,春兰怎么也算个正经的名字。她当时还在村里做农活的时候,有多少姑娘羡慕呢。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小时候也是被家里大人到处使唤的春兰,直到现在也还是偶尔往自己原来的家里寄一些银子回去。
不管怎么样,至少她爹娘生下她的时候,有认真给她取了一个名字。
在那个连温饱都算勉强的地方,一个农活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比男娃干的多的女娃,能在出生时不被嫌弃,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即便是满脑子都是荣华富贵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