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玉仙子走后,澹台口去了厨房领饭,但由于错过了放膳的时辰,只能空手而归。
他实在饿极了,从井里打了些水充饥,冷水喝下去不久,腹部便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
澹台口有些艰难地蹲下身,从井边拔了两簇野草,面无表情地将塞进嘴里咀嚼起来。又在地上寻了些不知名的草药,碾碎覆在了伤口上,他上药的动作十分熟稔,像是做过千百次那样。
慕琅琅看得心情复杂,直至他起身回了房间休息,她才从榕树上爬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活得挺惨的,刚出生便被亲生父母抛弃,被领养不久养父母就生出了弟弟,又将她当作累赘扔给了姥姥,读到高中便被逼着辍学嫁人,她好不容易逃出去到处打工,却还要被家里当作吸血包一样压榨。
没想到少年时的澹台口比她还像个小苦瓜,至少她从小到大没有饿过肚子。
慕琅琅在院子外站了一会,估摸着他应该睡着了,便摸着黑找到了他的寝室。屋子窗户坏了半扇,她翻了过去,迎着月光看清了榻上蜷缩的身影。
榻上没有枕头,也没有被褥,虽然现在并不是寒冬,却也入了秋,夜风微凉从破败的窗棂吹进去,激得他时不时发颤。
她一遍一遍在心中默念,这只是一场梦,她是来解情蛊的。
然而一种同病相怜的酸涩感,令她还是忍不住走近了澹台口,慕琅琅从空间袋取出了还没来得及享用的蒸土豆和烤红薯,摆在了他的榻边。
又特意寻出上好的伤药,一同放置。
她动作小心翼翼,转身要走,背后却倏地响起一道冷而低哑的嗓音。
“谁?”
澹台口在黑暗中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