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有些慌神之色,忙应声:“臣不敢。”
谢晋收回视线,语气透出不耐:“出去。有事递奏本即可。”
他到底同意江徇这一请求。非他心软,而是锦衣卫在暗,面上也需要放个鱼饵。他若表现得不紧张,暗处的人何以会有动作。
再跪了一阵后,黄安便将人送出去了。
折回殿内时,太子依旧伏在案前,静默许久后,手中的动作顿下,然后不辨情绪地说了这么一句:“孤说什么来着,她挺会选人。”
似是随口一说
可他没胆儿去接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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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得了江徇的答复,心里虽宽了不少心,可她夜里总是有些不安。
崔宏与爹的关系,她不是不清楚,想来圣上与太子也因这一点,方才迟迟不肯饶过。
她夜里去了她爹的书房,翻到了崔宏在边境时与爹有书信来往,揭开看了两眼,只是寻常问候以及嘱咐他爹照顾家中的老母亲,倒也没有旁的。
正欲将信收放好,门忽然被推开,闯入两个黑衣人。
沈棠惊恐至极,可不待她有反应,外间檐下紧跟着跃下几道身影。锦衣卫突然出现,黑衣人毫无防备,惊慌之余,突然转头威胁她将密信交出去。
她下意识就藏在身后。这样的信来不及销毁便罢了,怎么可能还给出去。
黑衣人来不及强行夺走,锦衣卫便已经在身后了。前者跃窗逃走,后者却忽地停下,看了她两眼。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呼喊,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直到躺下,她整个人都还未回过神,后知后觉惊出了身冷汗。
翌日一早,她正思虑着此事要不要告知江徇,明嬷嬷突然告知她,外间有人要见她。
说是府上求医,特来请的。
沈棠也没有耽误,可去了前厅,见到人,她便知求医是假,问话是真。
昨夜的锦衣卫也看见了她手中的信,紧紧盯着的那几息,便让她不安。
沈棠不敢不去。想着对方能以这样的缓和方式带她离开,想来也不会过于严重。她便以给人看诊为由要出府,沈老太太也不曾疑心,让她早去早回。
明嬷嬷也跟着,不过待行到府宅前,锦衣卫不让她进,沈棠只好让她去药堂取药支开了。
进入一家林姓的府宅,便被带去了一间审问房,里面设施空荡,只一张木桌和两张椅子,昨夜看见的另一个锦衣卫正坐在那。
本以为是要问昨夜的信,想让她交出来,不曾想第一句话便是问她两年前太子遇刺时,为何出现在无相寺。
对方语气冷硬,似在疑心她去的目的。
她如实回答:“去寺庙祭拜。”
“何人陪同,谁能证明?”
“我和嬷嬷一起的。”
面前锦衣卫面冷道:“本官查过,那日之后你没有回府。沈府下人称你在留了无相寺一个月,可锦衣卫那期间里里外外仔细搜查过无相寺,你根本不在无相寺。这期间你又去何处?”
这话令沈棠也迷茫,锦衣卫查证极其简单,可竟然她留在无相寺一个月也无法查出。
“大人明察,我当时就在无相寺。”
对方并不相信,继而又问:“你爹与崔宏有来往,关系非同寻常,你当日又刚好遇见太子,何会如此巧合?又那么凑巧,你出现后刺客就消失了?怎么就饶过了你?本官有理由怀疑你与刺客是一伙。”
太子重伤,是她所救,可那群刺客无端离开,就极为不寻常。这一点,锦衣卫一直不曾想通。
沈棠也不知道为何就这么凑巧,偏就在今天这些疑点全落到了她的身上。可她就想起她爹嘱咐,要她当作不知道崔宏刺杀之事,便知此刻若是承认,便也难逃罪责。
“我并未看清那群人的面目,不知是谁。”
林指挥使面色当即一变,嗓门发沉冲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