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 / 5)

当即跪伏在了地上。

谢晋蹙眉,视线移至那密条,随即揭开。

只一瞬,一向夷然从容之人,面色刹那变了。

林指挥使额头贴着宫砖,不敢抬头,他的声音也带了几分战栗,却不敢不如实回禀:

“那人是崔宏的手下,昏沉间供出沈雍知情。还说崔宏当年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去了沈家。那之后的密信,极有可能就放在了沈家。”

话音落下,殿中静得森然。

谢晋立在原地,面上那点淡色一点点褪尽,双眸沉晦,深不见底。

竟当真有密信!

若密信放在沈家,岂非沈家这些年一直藏着如此震天的威胁?崔宏与沈雍皆是豫王府中出来的,两人可是筹谋多年,才蛰伏至今?

谢晋几乎瞬间便预设了最严重的局面。

倘若皇室血脉不正之事再度揭起,便是动荡国本,朝堂社稷皆不安宁。

今时可还能如十五年前一样平息?

十五年前先皇还在世,太子之位悬而未决,朝野上下人心浮动,不知从何处起了一道谣言,称太后所出的三子,即豫王,圣上,端王当中有一人并非先皇血脉,故而太子一事久置拖延。

传言沸沸扬扬,闹得诸王不和,兄弟间猜忌日深,是先皇亲自破谣言将此事压了下去。

那之后,满朝都以为先皇会立长子豫王为太子,可圣旨降下,承位的是当今圣上,紧接着端王被远放边关,豫王病逝王府。

半年后,先皇也驾崩。

此事虽已平息,但当年便有不少人猜忌是圣上残害父兄夺位。最后看在先皇向来器重的皇孙乃圣上所出,圣上继位后稳住朝野,贤德治世,这些事方不了了之。

而崔宏是豫王带出来的人,又得端王一路保举,他挑起此事,放言那密信上便是证据,对准的无疑就是当今圣上。

眼下,先皇与太后已经入皇陵,密信一事一旦宣扬出来,如何压得住?

而这密信背后,到底是忠旧主起反心,还是与端王勾结,谢晋都绝不可能容忍。

他缓缓抬眼:“崔宏什么反应?”

“他极力否认......”林指挥使道,“否认沈雍不知情,不牵涉其中。”

崔宏入诏狱以来,那些刑讯的手段他丝毫不惧,仗着自己孑然一身,半个字都不肯吐露,眼下这般否认,岂不异常。

谢晋看向跪地的人,又问:“几人经手的刑审?”

“除了臣以外,还有两人。”

“可能信得过?”

“臣等誓死效忠圣上与殿下。”

谢晋没有再说话,拿起口供密条伸到烛火面前,看着它燃烧殆尽,方才转过身来。

略静了片刻,忽地问道:“可知京营戎政眼下是谁在协理?”

林指挥使伏地的身子微微一僵。

那是张国舅的人,两朝元老,掌京营三十年,针插不进。

他没敢应话,面前的太子又缓声开口,声音不辨喜怒,却不失威重:

“年事已高,便该换人。”

“京营二十万人,总要有人去协理。林大人是皇祖父亲自提拔,又锦衣卫十五年,侦缉、行军、布阵、哪样没经过?”

“此事你若能平息办好,孤替你请旨。”

协理京营戎政是兵部尚书或侍郎才能兼任,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从三品武官,跨过去便是正二品的职掌,亦能名正言顺地参与廷议,过问军务,调拨军营人马,拥有兵权。

太子此言,是在给他一条出路。

这么些年来,锦衣卫清理了多少旧臣,手上沾得血腥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到底能走多远,也只有他自己清楚。是没有后路的。

然而林指挥使却不敢抬头,他此刻只觉额下地砖,凉意瘆人。

事关皇家机密,他绝不敢泄露。沈家他也能处理好,重要的是此事还牵扯端王,这便不容他出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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