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查得详实,条分缕析,毫发无遗。
江循垂首一侧。与崔宏案子有涉的人,虽表面看来只是来往密了些,寻常在一起不过是宴饮,论起罪名或轻或重,未必个个都与崔宏是同谋。但每一个人都是崔宏拿银子喂熟的,这些人查究起来,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他清楚,太子既然下令要查,就绝不会只是敲打了事。
谢晋仍在翻看,翻到最后,终是落笔朱批。
抬眼,沉声下令:“着有司依律拟处。涉事诸员,家产籍没,流三千里;妻孥皆为官奴,永不得赎。”
除了江徇,其余人俱是一怔,却无人敢出声驳半个字。
既然不必再议,众人便纷纷退下。
谢晋掀眸望着那道背影,忽地轻笑了声:
“她这后备之人,确实有几分才能。”
黄安垂首,不敢接话,尽量将呼吸声儿压低。
入夜后,谢晋传了锦衣卫指挥使入殿商议。
隔两日,太子出宫狩猎,点了几个武将随行,摆了仪仗便去了城外。
那暗处的逆党刺客果然沉不住气冒了头,锦衣卫设伏当场活捉了几个。
黄安一道随行去了,他不知太子会遭遇刺客,想着今日有机会出宫便将东西带了出去,未曾料到会在人仰马翻的混乱中将东西弄丟了。
当夜,谢晋从净房出来,鬓角尚带着水汽,入殿后见人跪在那,抬眼过去。
“怎么?”
黄安双手伏在地上,请罪:“奴才该死......”
听完回禀,谢晋静默片刻。
“你也挺能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