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得全面。”
先是让自个孙女入宫给太子为妾,如今又开始给她沈家赐婚事,皇后有别的筹算,沈老太太心里也清楚,但却不便多言。
“你且看看,若是没有合心意的,推了就是,皇后也不会说什么。”
沈棠没去动册子,轻轻推开,“赏花宴上孙女便已经拒绝,如今再平白受恩赐,教人以为是咱们生了攀附之心,孙女不敢受。”
沈老太太点点头,也颇为赞同这话。
不过她并未岔开话题,而是又问:“可嫁娶是大事终究马虎不得,你同祖母说说,你心里头喜欢什么样的?”
人是自个身边带大的,如今都已经十七了,老太太也从未见过她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往日不是埋头看医书,便是往药堂里去,这两年纵然有人上门来打听,她也多是避着,不怎么上心。
这样的年纪,也该要议亲了。
沈棠倒也没有回避,略一顿,就顺着话回了:“孙女没什么要求,只愿对方能一心一意。”
老太太虽见她答得不过心,却也难得不像以往一样闷着不肯说,心里到底高兴。
“这倒是不难的。”
于是祖孙俩又聊起了江老太太的病情,没说上几句老太太便提起了江徇,说了他近年的一些事。
沈棠大部分都知道,只是闻言他迟迟未娶亲的事,不由得好奇:“表哥不是已经说了亲事?”
老太太道:“确实有一桩自小订的娃娃亲,不过对方嫌贫爱富生了悔心,早早便将女儿嫁给了老家的富商,这门亲事自也就不作数了。想你那表哥人正直温厚,又肯上进,家中无甚背景也凭着自己的才能升到如今的位置,他那些个上官哪个不夸他。也是那李家眼界低,才错过如此良婿。”
祖母的意思沈棠不是看不出来,但她视江循为兄长,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何况她与太子的事,江循一直是知道的。
她应和祖母点头,没有多言。
沈老太太也点到即止。
想着两人近来都能见上面,亲自了解,比旁人说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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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的文华殿内,气氛莫名沉郁,因与崔宏案子有关的人等的奏本今日都呈到了太子的案前。
文书房的陈公公躬身进来,其身后还有三司及内阁的几名大臣,都是来商议着该如何定罪,如何处置的。
这些人与崔宏来往,罪名或轻或重不好一概而论,众人各执一词,闹得都察院也拿不定主意,只得一股脑呈到御前,圣上阅过,再转到太子这定夺。
谢晋翻着折子,票拟上的罪名有轻有重,看得出来各有心思。
他一一翻阅,并未及时回复,下边几人逐渐等得焦躁。
崔宏是直接入的诏狱,锦衣卫那头不曾透露半点风声,三司不好定案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这当中牵涉的人不乏他们各自的部下,若是下属言行有问题抑或犯了罪,作为上官也难辞其咎;而崔宏刺杀谋逆已然是属实,此等诛九族的大罪,若与其有关联之人当真同谋,自然不能往轻了处置。
遂他们各自都存了私心,除了自己部下的人,其余人的罪自是往重了去定。
这议案折子,自然是混乱一团。
就在众人面露不安时,外殿有人通禀,大理寺少卿江循来了。
谢晋眼皮未抬:“传。”
大理寺卿近日卧病,崔宏的案子便由江循署理。他站在殿外候了一阵,等得差不多了才撩袍跨过门槛。步履平稳,神色恭谨,行至殿中,端端正正行礼,随即将誊抄的案录双手呈上。
谢晋抬头看向他,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停。
平静地打量几息,江徇垂着眼,依旧躬着身。
“免礼。”
谢晋没再看他,伸手接过那份案录,一页一页翻过去,从一行行字迹上扫过。
桩桩件件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