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渺茫。
宁国公府的宴会没多久,晏夫人又寻了机会想见沈棠,道是身子不爽利,要让沈老太太再来瞧瞧。
沈老太太身子这两年大不如从前,近来已经不再出府给人瞧病,京中妇人知晓这点已经不敢贸然下帖来请,但晏夫人的意思老太太是清楚的。
只是她瞧着自己孙女不愿去,也不好强求,便私底下问了沈棠,是个什么想法。
沈棠如实道:“晏夫人自然是和善之人,只是那样的高门人家,里外都有人细细盯着,孙女怕也适应不了。再有......我也听说,世子意属邱大人家的女儿,两家似有商议婚事。”
沈老太太本以为是推托之词,又多问了几句,听完这传言有鼻有眼,到底作罢不提。
活了这大半辈子,沈老太太见了许多京中后宅深院的糟心争抢,不是为名分子嗣,便是争夫宠爱。不光权门贵族,寻常人家也是如此。家族子嗣一旦闹起来皆是六亲不认,那样冰冷窝子没人情味的宅院,倘若自个孙女进了这样的地方,怕是苦一辈子。
她沈家向来只是一子一妻,国公府亦是如此,她才有意顺了晏夫人的心思。
可一旦与别家有个什么牵扯不清,便要及时退离,莫惹那等麻烦事。
沈棠随在祖母身边,这些话她也是从小听到大。
傍晚时分,沈老太太心疾又犯了,伴着热症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荣氏与杨氏带着各自儿女来服侍,老太太却只想要静歇,没留人将他们都赶走了。
二爷沈偃下值回来听见老太太病倒了,外罩罩甲佩剑也来不及卸下,着急忙慌去了西侧院,边走边数落妻子杨氏:“母亲身子骨不易折腾,她平日出府诊脉你也不拦着,这下积劳过度了!”
人未到,声先到。夫妻俩才踏进房门,屋里的徐妈妈便将人挡了出去。
“二爷回吧,老太太需要安静会儿。”
杨氏拧了沈偃一把,压着声:“就你嗓门大,看扰着母亲了吧。”
沈偃立时矮了下去,看向廊道行来的沈雍,忙上前道:“母亲闹着不让人进去看,你快去瞧瞧。”
沈雍便是沈棠的父亲,行事向来谨慎稳重,沈老太太倒能听得进他的几分劝。
他这会儿也才下衙,身穿青色公服怀中抱着官帽,步子迈得急,倒是没进屋,而是先问了句:“棠儿可在屋内?”
府中上下唯有沈棠跟着老太太学医,又只有她最贴老太太的心思,此时只有她是众人的仰仗。
“三爷宽心,棠姐儿在里面,正服侍老太太用药。”
徐妈妈看着院里站着的荣氏一众人又道:“老太太有话,说只是旧疾犯了,缓一缓不必惊慌,你们都回吧。”
屋内的沈棠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来到了老太太房里,她自是知道祖母的脾气,为沈家操劳一辈子,如今最不愿意听人说她的身子不行,遂只有她留下来照顾。
老太太脸色苍白地卧在床上,半个时辰前便服药不进,沈棠怕他们慌乱反倒惊了祖母,便自作主张不让他们进屋。
待缓了几个时辰老太太好了些,又照顾至亥时末,她才从老太太房里出来。
廊下的灯昏弱,沈棠步子迈得沉重,面上担忧道:“嬷嬷,我的事半句也不可与祖母提起,她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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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东宫,锦衣卫指挥使禀完事才离开,黄安怀里揽着好些锦盒进殿。
等了约莫几刻,谢晋从浴房出来。衣绸松散身上犹带着水汽,身子倚着椅座沉靠,朝那堆物件淡淡抬了一眼。
黄安挨个指了指:“这是皇后娘娘及各宫娘娘送来的,稍小一些的那个是公主府送来的,最后一个是赵姑娘送来的。”
太子生辰,各宫皆提前一日送贺礼前来。
观那案前的人好似没什么动容,黄安又让人把东西都撤走。
琉璃宫灯高悬,殿内尚是一片明亮,案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