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谢景沉拒绝,她就有理由甩手走人,这场联姻,自然不攻自破。
至于谢家问题……
“但如果你做不到,我不跟你联姻,你也要帮助谢家。”
许卿栀说完这话,眼尾天生上挑的弧度里裹满张扬的骄矜,正红色的唇瓣轻撇,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嗤笑,满是胜券在握的挑衅。
而谢景沉,立在原地,身姿挺拔,深邃的眼睫垂落些许,遮住眸底情绪,只余下一片沉静的寒。
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眉峰都未曾蹙起一下,
“你说。”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无论许卿栀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能答应。
许卿栀心头冷笑,面上却笑的愈发明艳。
她倾身,凑近谢景沉,声音清清脆脆,肆意的语气一字一顿,砸在空气里:“很简单。”
“跪下来。”
“跟我求婚。”
话音未落下,偌大的客厅里一片沉寂。
沉特助愣在原地,吓的脸色煞白,连头都不敢抬。
甚至忍不住想要转身逃跑,分分钟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毕竟整个海城,谁不知道谢景沉的手段?
他是执掌谢氏的掌权人,是跺跺脚,海城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别说下跪求婚,就算是弯腰待人,都从来没有过。
许小姐这要求,简直是把谢总的尊严,踩在脚下摩擦。
许卿栀也料定了,谢景沉绝对不会做。
她身子往后懒懒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双白皙长腿随意交叠,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惹恼了人人讳莫如深的大人物的慌乱,反倒像看跳梁小丑一般睨着谢景沉,笃定这个向来清冷矜贵的男人,绝不可能低头这样迁就她一个联姻对象。
许卿栀抬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谢景沉,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挑衅,等着看他恼羞成怒,看他拂袖而去。
可下一秒,眼前的男人却在短暂的微微一怔后,没有一点犹豫的屈膝,缓缓单膝跪地。
男人动作沉稳、认真,没有一点被屈辱的样子。
跟着,谢景沉抬眸,漆黑的眸底不再是一片死寂,而是凝着许卿栀的身影,眼神深邃的像藏了一整片深海。
他骨节分明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粉色钻戒,钻石大对非常夸张,但的确格外耀眼。
谢景沉举着戒指,仰头,看着许卿栀,声音低沉沙哑:
“许卿栀,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卿栀愣在原地,脸上的笑意都凝固了,明艳的大眼睛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她预想过谢景沉的反应,愤怒,拒绝,冷漠,却唯独没想过,他会跪下来?
还会举着戒指,跟她求婚?
什么情况?
这个沉闷寡言,冷傲清高到骨子里的男人,竟然为了一场联姻,放下了所有的矜贵尊严?
可是,为什么?
许卿栀蹙眉,很是不解。
不过算了,愿赌输服。
许卿栀伸出纤细白皙的右手,翘起指尖泛着淡粉的纤细中指。
见状,谢景沉垂眸,眸底掠过极淡的涟漪,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跟着,他执起许卿栀的手,动作轻柔的将粉色钻石戒指,套在她右手中指上。
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样的。
戒指微凉的触感,贴在许卿栀手指上,许卿栀瞥了一眼右手中指上的粉色大钻戒,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谢景沉眼光不错。
这枚钻戒,勉强配的上她。
许卿栀倾身,凑近还在单膝跪地的谢景沉耳边。
女孩儿温热的气息拂过男人耳廓,声音很轻,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谢景沉,既然你非要联姻,那我们……就走着瞧。”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我一定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