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怎么会走到这种绝境?
“谢总答应出手,但是,他点名只见你。”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的许泽望声音满是忐忑:“旁人,他一概不见。”
许卿栀一愣。
商场上的事情她又不懂,谢景沉只见她做什么?
不经意间一抬眸,许卿栀看到庄园主楼大门前台阶上,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谢景沉。
男人身着深黑色手工定制羊毛大衣,领口扣的严谨规整,高大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冷锐,神色淡的近乎漠然。
镜片后的眸底沉闷内敛,藏尽所有情绪。
他静静站在那里,视线凝在许卿栀身上。
不知站了多久。
“卿栀,待会儿见到谢总,千万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电话那头,许泽望的声音还在继续:“咱们许家能不能渡过难关,就看你了。”
电话被挂断之前,隐隐约约间,似乎还传来中年女人的抽噎声,估计是她妈妈。
许家,真的要破产了?
许卿栀抬眸,再次与远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时值十一月份,凛冽的寒风吹拂,吹动许卿栀棕色长发。
她注视着远处的男人,神色恹恹。
这个谢景沉,还是一如既往的闷葫芦。
让她大老远回来,却只看着不说话?
许卿栀没一点耐心。
数三下,谢景沉不过来,她转身就走。
“三。”
“二。”
许卿栀眉梢一挑。
刚要吐出最后一个字,却见远处的男人朝她走来。
男人皮鞋踏过青石地面,脚步沉稳有力,不过片刻,便已站在许卿栀面前。
高大身影遮去大半寒风,压迫感却悄无声息笼罩下来。
许卿栀仰起脸看眼前的男人。
接着,便见谢景沉冷白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脱下身上的风衣,上前半步,要往她肩膀上拢。
许卿栀眉头一蹙,侧肩躲开,眼底漫上一层烦躁,语气冷硬:“你干什么?”
“说,你叫我来做什么?”
谢景沉的手悬在半空。
男人深邃的眸注视着许卿栀被冷风吹红的嫩白的脸,睫羽垂落。
再开口时,声线很沉很低,却听不出丝毫情绪:“你再拒绝,我会抱你进去。”
许卿栀一愣:“什么?”
她惊讶的对上谢景沉深不见底的眸子。
男人眉眼清寒凌厉,下颌线绷紧,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淡漠的好像在说今天吃饭了吗。
恍惚间,三个月前某个商会晚宴的画面,浮现在许卿栀脑海里。
当时,她正一杯接一杯心情愉快的喝着酒,谢景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不由分说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换了一杯温果汁给她。
许卿栀不爽,瞪着谢景沉,他只淡淡一句:“你喝多了”,却丝毫不退让。
又是这样。
这个臭男人,永远自顾自替她做决定,根本不问问她想不想。
许卿栀气极了,唇角勾起一抹冷嘲,往前踏了一步,小巧的下巴高高扬起,明亮的眼睛尾梢上挑,眸底满是骄纵不服的锐气:
“谢景沉,你敢吗?”
话音落下,男人黑色眸底深处微动,长长的睫毛几不可查颤动了一下。
许卿栀好整以暇的看着谢景沉,料定了他不敢真的对自己做什么。
可下一刻,男人的大衣被强势半搭在她身上,布料裹着谢景沉身上清冽的暖意袭来。
然后,高大的男人倏地弯腰,长臂一伸,掌心稳稳贴住许卿栀的腰,便轻而易举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许卿栀身体倏地腾空而起,下意识搂住谢景沉脖颈。
“谢景沉?你干吗?”
许卿栀惊讶的睫毛乱颤,手脚齐齐挣扎起来:“快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