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甩手腕说:“一大爷因为偷懒没干完活,被罚在厂里加班呢。”
一大妈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却烧得慌。
别说易中海丢人,她自己都觉得没脸。
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仿佛她和易中海是天底下最坏的人。
她想赶紧离开,打算先去给易中海送饭,顺便宽慰他几句——真怕易中海一时想不开跳井,那往后的日子可就完了。
还没迈步,阎埠贵忽然大声说:“一大妈,您别太担心!我们家人口比您家多得多,我一个月挣二十五块五,不也活得好好的?真过不下去了,大院的人肯定会帮你们的!”
邻居们一阵哄笑。
一大妈脚下一晃,差点摔倒。
不会说话就闭紧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说话又憋不死人,长张嘴难道是用来喷粪的吗?连一向温和的一大妈都忍不住在心里骂起来。
“以后一大妈的日子可难喽。”
“以前易中海能挣钱,一大妈忍就忍了,现在钱也挣不着了……”
“他俩估计是一路货!”
“别瞎说,一大妈人品比易中海强多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其实一大妈心里压力更大。
最近苏卫国家天天吃肉,连带着聋老太太也顿顿要吃肉。
以前易中海每月给家里十五块钱,日子过得挺滋润。
这个月开销已达二十元,仍觉捉襟见肘。
若工资降至一级工的二十五块五,莫说积蓄,怕是连日常用度都难维持。
老两口无儿无女,总得攒些养老钱。
一大妈前脚刚走,刘海中便满面春风地回到院里。
他嘴里哼着小调跨进院门,引得左邻右舍纷纷侧目。
阎埠贵见状赶忙迎上前去:老刘,听说易中海被连降七级可是真的?
刘海中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虽未正式升职,官架子倒先摆了起来。
走这半晌口干舌燥,连杯茶水都不见?
三大妈为探听消息,忙不迭递上自己的搪瓷缸。
众人围着刘海中翘首以盼。
他慢悠悠啜了半缸茶水,这才将易中海受处分之事娓娓道来。
其间自然少不得添枝加叶,却比阎解矿说得精彩百倍。
邻居们听得瞠目结舌,从将信将疑到啧啧称奇。
旁人的不幸总是最好的谈资。
眼见易中海落魄,哪个不暗自欢喜?
足见这位八级钳工在院里的威信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