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般撕心裂肺的哭嚎,幸好是在重症监护室。
若在普通病房,怕是早就有家属不满了。
哭了半晌,直到筋疲力尽才渐渐止住。
这时他才发现,整个病房除了他空无一人,顿时倍感孤寂。
“我都成这样了,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吗?”
贾东旭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妈呢?秦淮茹呢?都上哪儿去了?”
他口中“死了”
的贾张氏,此刻正好端端地回到病房。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儿子的呼唤,她站在床边,嘴唇油光发亮,牙缝里还卡着辣椒似的碎屑。
“东旭,你可算醒了。
醒了咱们就能转普通病房了,这儿实在太贵。”
贾东旭一时无言。
瞥见母亲嘴上的油光,他忍不住问:“妈,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满嘴是油?”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贾张氏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
“没有啊,妈能吃什么,刚去了趟厕所。”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病房里明明有两个人,却仿佛空无一人。
幸好这时房门被推开,秦淮茹走了进来。
见贾东旭醒了,她刚要开口询问。
贾张氏就抢先骂道:“你个死婆娘,跑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贾东旭见出气筒来了,正好把对母亲的不满全都发泄到秦淮茹身上。
他随手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太委屈。
明明说好要保护我,现在却对我挥臂。
《太委屈》的旋律似乎在空气中悄然响起。
秦淮茹眼中泛着泪光解释道:“我跟妈说过的呀,我昨天去派出所救棒梗,她留在这儿看着。”
贾东旭这才记起棒梗的事。
他受伤前就听说棒梗被关进了派出所。
“那棒梗现在怎么样了?”
糟了!
这下给自己挖坑了!
秦淮茹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要是棒梗放不出来,就让傻柱去顶罪。
哪知道昨晚突然出了那档子事。
现在傻柱还被关在轧钢厂保卫科,自己都顾不上,更别提帮棒梗了。
而且顶罪这事,秦淮茹压根不敢跟母子俩提。
哪怕只是被他们听到一点风声,自己肯定也免不了一顿打骂。
“哦!”
秦淮茹灵机一动,赶紧换了个他们更感兴趣的话题。
“我还跟一大爷商量了,说去厂里要赔偿金呢!”
果然,贾张氏一听钱,眼睛立马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