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出日轮刀,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杀鬼这种事情,是绝对的。
根本不需要用抛硬币来做选择。
炭治郎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灼热的空气在肺里循环,将沸腾的怒火一分一毫地转化为肌肉的力量。
他将刀锋横在胸前,双眼死死锁定了眼前的庞然大物。
手鬼。
最终选拔中所有考生的噩梦。
杀害了无数鳞泷先生弟子的仇敌。
今晚,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他双腿肌肉猛然绷紧,脚下的地面因承受不住巨力而碎裂开来!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主动朝着那座移动的肉山,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风声在耳边呼啸。
炭治郎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座不断放大的、令人作呕的绿色肉山。
怒火是最好的燃料。
它将他全身的血液烧至沸腾,让每一寸肌肉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水之呼吸的法门在体内奔流不息,刀锋上凝聚起肉眼可见的湛蓝水汽,在黑暗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这一刀,为bibi兔而斩!
为所有被吞噬的师兄师姐而斩!
“哦?有胆子主动攻过来?你这小子,倒是比我以前吃的那些要勇敢一些。”
手鬼看着那道挟着风雷之势笔直冲来的身影,巨大而扭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近似于戏谑的笑意。
它没有立刻攻击。
它甚至没有移动。
无数条手臂懒洋洋地蠕动着,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注定以悲剧收场的戏剧。
它的目光,越过炭治郎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精准地、带着一丝怀念地,落在了他腰间那枚消灾面具上。
那面具,它实在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一次看到,都能清晰回味起骨头被捏碎时的清脆声响,和温热的血肉在口中融化时的甘美。
“我又等到了!”
手鬼喉咙里发出的低语,被炭治郎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彻底掩盖。
近了!
更近了!
刀锋距离那张狰狞的巨脸,只剩下不到三尺!
就是现在!
炭治郎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双臂,日轮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水平线,朝着手鬼那最脆弱的脖颈,横斩而去!
然而。
没有预想中刀锋入肉的触感。
也没有鲜血喷溅的画面。
铛!!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整个山谷间回荡。
炭治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刀锋处猛然传来。
那不是斩在血肉上的感觉。
那是撞上了一座山!
一座由筋、肉、骨交错缠绕而成的,活生生的山!
不知何时,五六条粗壮得骇人的手臂已经交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面厚实无比的肉盾,精准地架住了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日轮刀的刀锋,仅仅嵌入了那坚韧的皮肤不到一寸,就被虬结的肌肉死死卡住,再难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