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剑士在受伤之后,会主动寻到山洞附近,在据点的外围区域停留,寻求一种无言的庇护。
藤袭山里的鬼,实力真的很弱。
正如士郎所说,它们被长期关押在这里,没有充足的食物来源,大多都处于一种饥饿导致的虚弱状态。再加上遍布山野的紫藤花林对它们的天然压制,战斗力大打折扣。
在确保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炭治郎甚至开始有意识地组织起一些特殊的训练。
他让队员们轮流与那些被制服的、威胁不大的鬼进行对练。
这让许多连刀都没见过血的考生,慢慢适应了与鬼厮杀的节奏,在生与死的模拟间隙中,疯狂积累着宝贵的实战经验。
这天白天,大部分人都在山洞里休息,保存体力。
炭治郎刚刚为一个队员处理好手臂上的划伤,用布条仔细包扎好。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准备到洞口去透透气。
刚走到洞口,一阵微风拂过。
他的鼻子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那香味很特别,清冽干净,带着植物的芬芳,却又不像紫藤花那般浓郁,更像雪后初晴时,松针上融化的第一滴水。
他循着气味望去。
不远处的溪边,一个扎着单边侧马尾的女孩正安静地蹲在那里,溪水潺潺流过,她正一丝不苟地清洗着手中的日轮刀。
是香奈乎。
这几天,炭治郎不止一次在附近的山林里捕捉到过她的气味。但她似乎永远都在独自行动,如同一只幽灵,从不与任何人接触,也从不靠近任何纷争。
炭治郎骨子里是个热心的人,他见不得有人这样“孤僻”,尤其是在这种需要同伴的环境里。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气息变得平稳而友善,朝着香奈乎走了过去。
“那个……你好!”
听到声音,香奈乎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她抬起头,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庞转向他。
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是那种剔透的紫色。
但里面却空洞洞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只是纯粹地倒映出炭治郎的身影。
“我叫灶门炭治郎,是前任水柱的弟子。”
炭治郎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充满阳光,亲和力拉满。
香奈乎没有说话,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被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注视着,炭治g郎感觉一股莫名的压力笼罩过来。他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我们组织了一个队伍,大家一起行动,互相帮助。现在山里的大部分考生都加入了我们。我想邀请你……也加入我们,可以吗?”
寂静。
回答他的,只有溪水的流动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香奈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炭治郎心底有些泄气,他觉得对方可能根本不想理会自己这种唐突的搭话。
就在他准备说句“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开的时候,香奈乎却突然有了动作。
她将洗干净的刀收回鞘中,然后从队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铜币。
那枚铜币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光滑,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暗淡的黄铜色泽。
然后,她当着炭治郎的面,用拇指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金属颤音在寂静的溪边响起。
铜币在空中急速翻滚着,划出一道闪烁着微光的弧线,然后精准地落回了她的手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结果。
然后,她再次抬起头,看着炭治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没有音调的起伏,像是一片羽毛飘落,触不到实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