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
她打断了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变得尖锐。
“我不是那个需要被关在笼子里保护的‘容器’!我有自己的手,有自己的脚,我也可以自己去准备东西,自己去决定想看什么样的风景!”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激烈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士郎愣住了。
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紧紧握住的、指节泛白的拳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些下意识的“保护”,在她看来,或许是一种不信任,一种对她独立人格的彻底否定。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收回了那些准备好的东西,一件件放回原处。
“对不起。”
他认真地道歉,声音清晰而郑重。
“你说得对,是我搞错了。”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
“明天早上,你来带路吧。想去哪里,想怎么走,都由你来决定。”
格雷的怒火,在那句真诚的“对不起”中瞬间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她没想到士郎会如此干脆地承认错误,没有一丝一毫的辩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这样很好,格雷。”
士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一晚,他们第一次真正地坐下来,头挨着头,在地图上规划属于“他们”的行程,而不是“他带着她”的旅程。
第二天凌晨,当他们并肩站在雪山之巅,看着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将连绵的雪峰染成一片辉煌的金色时,格雷捧着一杯自己亲手冲泡的热茶,脸上的笑容比朝阳还要灿烂。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格雷的话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她会拉着士郎的袖子,兴致勃勃地指着画册上的两种蝴蝶,认真地和他争论哪一种的翅纹更好看,直到士郎举手投降。
她会在吃到街角一家不起眼小店的烤饼时,幸福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像献宝一样,把剩下的一大半塞到士郎手里,催促他快尝尝。
她开始拥有自己的喜好,表达自己的观点,分享自己的快乐。
那具名为“容器”的冰冷外壳,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融化。
内里那个鲜活的、炽热的、独一无二的灵魂,正在破土而出,迎接着迟到了十数年的,属于她的阳光。
她正在变回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