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却意外可靠的男人,踏上了前往伦敦的旅途。
汽车引擎的单调轰鸣,窗外森林山庄城市快速略过。
格雷则蜷缩在座位里,既有对未知未来的恐惧,也有一丝挣脱枷锁后、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松。
士郎的心思乱成一团麻,但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格雷的复杂心情,悄然伸出手将她手掌握住。
“没事,我也在。”
“嗯。”
格雷脸色微红,轻轻点头。
直到他们穿过伦敦的阴雨,抵达了那座传说中魔术师的最高学府——时钟塔。
古老的石质建筑与现代化的伦敦街景诡异地交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厚重的、仿佛由无数岁月与神秘沉淀而成的气息。
韦伯的办公室里,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被书籍和古怪器物淹没的仓库。堆积如山的书本占据了每一寸空间,散发着陈旧纸张与墨水混合的气味。几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随意地摆在桌角,已经凉透了。
韦伯随手为两人冲泡了速溶咖啡,然后将一本册子放在了那张被文件埋掉一半的办公桌上。
册子的封面已经磨损,页脚卷曲,显然被主人翻阅过无数次。
他陷进那张看起来唯一还算舒适的扶手椅里,终于准备揭开那层包裹着士郎人生的、厚重的迷雾。
只是,他那属于学究的毛病又犯了。
他从时钟塔的起源讲起,讲到三大分院的对立与合作,讲到魔术协会内部错综复杂的派系斗争,讲到魔术师这个物种与普通人之间那道名为“神秘”的巨大鸿沟。
格雷听得极为专注,她睁大了眼睛,努力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就像是一个刚刚开学时候的学生那般认真。
而士郎,则完全是另一副状态。
这些魔术界的常识他知道,间桐家还是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瞒着他的,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关于圣杯,关于那场大火,关于他的父亲。
“好了,基础知识普及完毕。”
韦伯终于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将那本事件录翻到了某一页。
他脸上的疲惫与散漫褪去,神情变得严肃。
“现在,我们来谈谈冬木市的圣杯战争。”
一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士郎也一下子挺直了背。
“大约两百年前,爱因兹贝伦、远坂,以及玛奇里——也就是现在的间桐家,这三个魔术师家族,共同在冬木市的灵脉之上,构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仪式法阵。”
“其名为,‘圣杯战争’。”
“目的,是为了抵达所有魔术师穷尽一生追求的终极目标——根源。”
韦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重量。
“他们创造了一个被称为‘大圣杯’的许愿机。每隔大约六十年,当大圣杯积蓄满足够的魔力,战争就会自行启动。七名被选中的魔术师,即‘御主’,将借助圣遗物,从时间的源头,从人类史的洪流中,召唤出那些留下了丰功伟绩的英雄灵魂。”
“也就是,‘从者’。”
“他们被分为七个职阶,互相厮杀,直到剩下最后一组。而最终的胜利者,将获得向圣杯许愿的权利。”
士郎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这个词,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的眼前,瞬间被无尽的赤红所吞噬。那片火海,那些融化的钢铁,那些在绝望中碳化的残骸,耳边再一次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哀嚎与哭喊。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场毁灭了他一切的地狱,其背后,竟然是一场如此残酷而血腥的“战争”。
“九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