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强调。
“圣遗物?宝具?是啥?”
士郎脸上的困惑不似作伪。
格雷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他。
“你身体里寄宿着这样的至宝,但你连什么是宝具和圣遗物都不知道?”
“我是个半吊子魔术师嘛。”
士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摊了摊手。
“后来虽然找了个魔术家族跟着学习,但他们可没教我这些的东西。”
格雷歪着头,灰绿色的眸子好奇地看着士郎:“那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士郎摇了摇头,坦然道:“完全不知道。刚才那几个人,提到了什么‘一族’,什么‘千年夙愿’,但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格雷沉默了。
她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将自己一族的秘密,告诉这个刚刚还在生死相搏的“敌人”。
但转念一想,这些东西本就不是什么需要严格保密的秘密。而且,士郎身上展现出的那种纯粹的温柔,让她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对人倾诉的欲望,想要……和他多相处一些时候。
最终,她还是开口了。
她向士郎讲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一个与传说中的大魔女摩根勒菲有关的魔术师家族,千百年来,为了一个荒谬到近乎疯狂的执念,所犯下的累累罪孽。
他们的目标,是复活那位传说中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不惜扭曲自己的血脉,以亚瑟王为原型,一代又一代地制造、筛选自己的后代,试图用这种血腥残酷的方式,创造出一个完美的“容器”,来承载那位伟大君王的灵魂。
“而我……”
格雷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就是这个持续了上千年的、疯狂计划的最终‘成果’。”
她抬起手,抚摸着身边那个鸟笼。
“我手中的‘亚德’,也并非普通的魔术礼装。它的真名,是圣枪‘伦戈米尼亚德’,亚瑟王的另一件宝具,只是绝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封印了。”
听着少女用这种近乎麻木的平淡语气,讲述着自己那沉重而悲哀的命运,士郎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心里,仿佛被一块冰冷的巨石死死堵住,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复活亚瑟王?
用一个活生生的女孩,磨灭她的意志,扭曲她的外貌,将她变成一个承载灵魂的空壳,作为牺牲品?
这已经不能用“错误”来形容了。
这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