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下来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回过头,冰冷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多嘴的家伙身上。
“你们这些人,真是吵死了。”
“投影,开始(trace on)。”
低沉的咏唱声响起,魔术回路再度被点亮。
他头投影出十几根一米多长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细长刀剑,凭空出现在他身侧。
士郎手腕随意一抖。
细剑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出,“噗噗噗”地精准插进了那些黑袍人周围的地面里,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金属牢笼。
“然后……安静点。”
士郎打了个响指。
被他在头一投影时加入武器概念中的术士启动,一个隔音结界无声地展开,将整个牢笼笼罩。
还在拼命叫嚣的黑袍人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一个字都传不出去了。他们惊恐地张大嘴巴,用尽全力地呐喊、咆哮,但在外面看来,他们就像一群被困在鱼缸里拼命吐着泡泡的金鱼,滑稽,又可笑。
做完这一切,士郎才重新转过身。
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手段利落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看向一脸目瞪口呆的格雷。
“好了,这下清静了。”
他在格雷面前再次蹲下身子,刻意放低了姿态,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避免给她带来任何压迫感。
“现在没有外人打扰了。”
他用一种近乎商量的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
“咱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
说着,他朝着还趴在地上的格雷,伸出了自己的手。
格雷的视线,落在了眼前这只手上。
手掌上布满了长期锻炼留下的厚重老茧,手背上还有几道刚刚在战斗中被碎石划出的、仍在渗血的崭新伤痕。
但这只手,看起来却异常的温暖、可靠。
她犹豫了。
漫长的犹豫。
这只手所代表的善意,是她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最终,她还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只冰冷的、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搭在了士郎宽大的手心上。
士郎的手指收拢,用力,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拉了起来。
“那么,”他扶着身体还有些摇晃的格雷,开门见山地问道,“第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身体里有……那个东西的?”
或许是战斗已经结束,或许是士郎此刻的态度让她彻底放下了戒心。
格雷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而机械,而是恢复了少女应有的、带着一丝怯懦的轻柔。
“之前,‘阿瓦隆’有被激活过,之后它的魔力波动也并没有被刻意隐藏。”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小声回答道。
“它的波动,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像我这样具备特殊资质的存在,即使隔着很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而我们所在的村子里……有一些特殊的魔术道具,对它的感应同样敏锐。”
士郎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自言自语道:“之前我一到英国,它就变得特别活跃,我还以为是回到了故乡的缘故,却没想到他还会释放出特殊的魔力波动,真是个特殊而强大的魔术礼装啊。”
魔术礼装?
格雷听到这个词,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士郎。
“他可不是什么魔术武装,它是‘阿瓦隆’。”
格雷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纠正道。
“‘遗世独立的理想乡’,是伟大的亚瑟王的圣遗物。传说中,能够治愈一切伤痛,带来永恒生命的不朽宝具,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魔术礼装。”
格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