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沉睡。
那份名为“我妻善逸”的懦弱人格,便一同沉寂了。
枷锁,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千锤百炼,早已融入骨髓与肌肉记忆中的剑技。
不再有犹豫。
不再有恐惧。
不再有“我”。
只剩下纯粹的、为了斩鬼而存在的杀戮本能。
士郎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真想知道,要是善逸有朝一日能主动克服恐惧,在清醒的状态下挥刀,那又该会变得多么强大!
士郎相信,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需要一把合适的刻刀,就能绽放出足以惊艳世人的光华。
而他,恰好就是最好的匠人。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杀机,自天而降。
并非错觉。
一种尖锐到极致的啸叫,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空。
那声音的源头,远在天边,却又仿佛近在耳畔,带着一种焚烧万物的灼热与暴戾,自远方城镇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宫殿方向,直贯而来。
街道上,原本因鬼的消散而逐渐平复的空气,再一次被搅动。
这一次,不是阴冷。
是滚烫。
一道赤红色的光尾,拖拽着长长的焰痕,将整片漆黑的夜幕强行一分为二。
那是一支箭。
一支完全超乎常理的巨大箭矢!
箭身足有成年人的手指粗细,通体燃烧着地狱般的熊熊烈焰。那火焰并非凡火,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所过之处,连空气本身都在扭曲、蒸发,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真空轨迹。
它的目标,明确得不带一丝一毫的偏差。
正是地面上那个刚刚结束战斗,依旧在沉睡中微微摇晃的金色身影——我妻善逸!
这一箭,蕴含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毁灭意志。
它不是试探。
是抹杀。
要将那个刚刚展现出惊人一剑的少年,连同他脚下的地面,一同化为焦土。
地面上,沉睡的善逸身体猛地一颤,出色的听力在次让他感知到了这股致命的威胁,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就要再次发动雷之呼吸进行规避。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伸到极致。
士郎面具下的金色瞳孔,在那红光映亮的瞬间,骤然收缩成一道冰冷的竖线。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支声势浩大的箭矢,他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遥远的距离,锁定了攻击发出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