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晕了过去。
鬼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它有些错愕。
这就完了?
它还没玩够呢!
那股让它垂涎欲滴的恐惧气味,也在少年昏过去的瞬间,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鬼发出一声夹杂着不满与愤怒的嘶吼,彻底失去了把玩的兴致。
算了。
先填饱肚子再说。
它伸出那只长有利爪的、不成比例的手臂,对准善逸脆弱的脖颈,猛地刺了下去!
利爪破开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就在那爪尖即将触碰到善逸皮肤的千分之一秒。
异变陡生。
昏迷倒地的善逸,那本该瘫软无力的身体,自己动了。
他的右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电般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他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之前因为恐惧而急促紊乱的喘息。
而是一种深沉、悠长、带着某种特定韵律的吐纳。
一呼。
一吸。
空气中,隐约有细微的电流在滋啦作响,金色的电弧在他的发梢和衣角跳跃。
鬼的本能疯狂尖叫。
危险!
极度危险!
它想收回爪子,想后退,想逃离这个诡异的猎物。
但一切都太晚了。
一道梦呓般的低语,从善逸紧闭的唇间溢出,轻柔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下一瞬。
金光爆裂!
“霹雳一闪!”
冲刺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光。
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雷霆,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粗暴地撕裂了整条黑暗的街道。
“轰!”
沉闷的音爆轰然炸响,震得周围房屋的窗户嗡嗡作响。
鬼的意识,还停留在挥下爪子的那一刻。
它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感觉到。
只是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天旋地转。
它看到了自己没有头颅的身体,还保持着前扑攻击的姿态,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泉般涌出。
它看到了那个金发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按刀柄,背对着它,维持着一个收刀入鞘的姿势。
他似乎,还在沉睡,身体随着惯性微微摇晃。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还未转完,它那颗飞在半空中的头颅,便在不甘与错愕中,化作了飞灰。
远处。
一座钟楼的屋顶上。
士郎的身影如同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静静伫立在阴影之中。
他戴着那张描绘着烈日火焰的古朴面具,遮蔽了所有的表情。
但如果能看到面具之下,便会发现,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此刻正微微收缩。
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分毫不差地尽收眼底。
从鬼被恐惧的气味吸引出现,到善逸的崩溃。
从善逸的昏厥,到那石破天惊的一刀。
整个过程,快到不足一息。
士郎的目光,落回到那个依旧保持着睡姿、身体微微摇晃的善逸身上。
他没有因为那一刀的威力而惊讶。
在真正的日之呼吸面前,任何衍生出的呼吸法都只是拙劣的模仿。
他惊讶的,是善逸的表现。
虽然之前就在道场见过不止一次,但每一次看见善逸这种“昏睡战神”的表现,都觉得离谱与夸张。
当意识清醒时,我妻善逸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懦弱,胆怯,逃避,被名为恐惧的枷锁死死捆住,发挥不出分毫被锤炼出的力量。
可当恐惧抵达极致,冲垮了意识的堤坝,让他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