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在嘈杂的餐馆中开辟出一片属于他的安静领域。
他真挚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蝴蝶忍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不闪不避。
“如果……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忍不住要对人下手了。”
“我希望你能第一个发现。”
“然后,尽早杀死我。”
这是一个请求。
更是一个以生命为抵押的约定。
用他自己的终结,来换取他所坚守的,名为“卫宫士郎”的底线。
话音落下。
蝴蝶忍脸上那原本有些公式化的温和笑容,在这一刻,忽然间,毫无预兆地绽放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愉快。
那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明亮起来,驱散了她周身那若有若无的阴郁,美得令人心惊。
“啊啦。”
她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带着些许上扬尾音的感叹。
她的手探入宽大的羽织袖袋中。
再伸出来时,两根白皙的指间,夹着一根细细的玻璃管。
管中,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在灯笼的光芒下,那液体微微晃动,折射出一种妖异的光泽。
卫宫士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他的血。
是之前在蝶屋,被蝴蝶忍以检查为名抽取走的血液样本。
蝴蝶忍将那根玻璃管举到眼前,对着灯火,轻轻地、有节奏地摇晃着。
她的身子也跟着那轻微的晃动,带着一种微醺般的慵懒姿态,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如同最和煦的春日暖阳。
“其实下午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你的血,和鬼还是不一样的。”
她凝视着那管血液,眼神专注而迷醉,仿佛在欣赏一件绝无仅有的艺术品。
然后,她转过头。
那双带着纯粹笑意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卫宫士郎有些错愕的身影。
“暂时,我对你认可了,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的心中,一股奇妙的认同感升腾而起,但紧接着,看着对方那副愉悦的模样,又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蝴蝶忍小姐,你还真是一个恶趣味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