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舟飘在她旁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象一尊被月光浇灌的雕塑——每一寸线条都被镀上了银白色的光。
年轻,滚烫,毫无防备。
他忽然想起前几个月,周知微给自己发的那张健身后自拍。
运动文胸,汗水淋漓,马甲线清淅得象刀刻的。
他当时看了一眼,连忙划走,没敢细看。
但此刻,两条时间线在她身上重叠了。
十八岁的稚嫩,与几十年后的锋芒。
同一具身体,同一个灵魂。
他有些感慨。
时间真是个混蛋。
它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却又让你在同一个人身上看见她们。
他轻轻点了一下那个散发着温和绿光的【奖励】按钮。
光手浮现,落在她的额头上。
“晚安,小微。”
她没有听见。
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
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象是“老板”,又象是“我爱你”。
徐云舟飘在窗边,看着她的睡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一根一根的银丝。
嘴角还弯着,不知道在梦里见到了谁。
次日,周知微醒来。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眯着眼,用手背挡了一下光。
然后转过头,看着飘在窗边的虚影。
“老板……早。”
然后,她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
“中意你”。
“快来爱我”。
还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丝不挂。
被子只盖到腰。
她的大脑“嗡”了一声,像被人按了激活键。
完了,社死了。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地缝没有,而他还在。
徐云舟笑了:
“早安。”
就两个字。
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知微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脸上那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的淡定表情,让她更心虚了。
“老板,昨晚……”
“恩?”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你说了什么?”
徐云舟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周知微张了张嘴。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装傻。
以他的演技,装傻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没什么。”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老板,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
徐云舟笑了,转过身,飘向窗外。
“快一点,今天还有正事。”
“知道了!”
被子下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件挂在椅背上的白色大衣上。
……
1995年,秋。
史丹福大学的开学季。
纪念教堂前的草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