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的无情出手,彻底寒了他的心。而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虽然说话不中听,但似乎……并没有恶意?
古木天?那个铸造了龙魂刀和凤血剑的“邪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伤势过重,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气音。
李长安也不在意,挥了挥手:“行了,看你这样也说不出来话。老道做主了,带你回去治伤,顺便让古木天那小子看看他造的‘孽’!”
安排完司马长风,李长安又看向自己的大徒弟欧阳明日,语气随意地问道:“明日啊,这四方城如今乌烟瘴气的,你打算怎么办?是跟为师回山清净,还是……?”
欧阳明日看了一眼台下狼狈不堪但眼中怨恨未消的父亲欧阳飞鹰,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哀戚、扶着臭豆腐的妹妹欧阳盈盈,还有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武林人士。
沉吟片刻,郑重地对李长安躬身道:“师父,四方城经此一乱,恐生变故。弟子……想暂时留下。一来,照看盈盈,以防不测;二来,四方城毕竟是西域重镇,若彻底陷入混乱,受苦的将是无数百姓。弟子虽力薄,但愿尽己所能,略尽绵力,维持一方秩序,也算是……为武林,出点力吧。”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而坚定,显示出了超越年龄的责任与担当。
李长安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命运多舛、却心性仁厚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担当,为师不拦你。记住,凡事量力而行,莫要强求。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回山,或者……报为师的名号!虽然为师的名号可能不太管用,但拳头管用就行!”
欧阳明日:“……”
师父,您这教导方式,真是独树一帜。
“好了,此间事了,乌烟瘴气的,待着难受。”李长安伸了个懒腰,对上官燕招了招手,“小燕儿,走了,跟为师回山。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子,”
他指了指司马长风,“也带上,让古木天头疼去。”
上官燕乖巧地应了一声,走到师父身边。
就在这时,一直扶着臭豆腐、眼神复杂地看着司马长风的欧阳盈盈,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她只是默默地将浑身发抖、依旧沉浸在悲痛与恐惧中的臭豆腐扶得更稳了一些,将目光从司马长风身上收回,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