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背影,李长安摇了摇头,转身走进里屋。
叶孤城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剑身上的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自从被李长安救下后,他就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都在沉默,只有提起剑法时,眼神里才会有几分光彩。
李长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出海之后,你打算去哪?是回你的海外仙岛,还是跟我一起看看别的地方?”
叶孤城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前辈去哪,我便去哪。若不是前辈,叶某早已是剑下亡魂,这条命是前辈给的,自然听前辈安排。”
李长安挑了挑眉:“你倒看得开。不过我可告诉你,跟着我不一定有好日子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毒鸡汤,“‘人生就象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万一遇到的是苦的,你可别后悔。”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叶某一生追求剑道,若能跟着前辈见识更多,哪怕是苦的,也不后悔。”
李长安笑了,没再说话,心里却在想:这叶孤城倒是个好苗子,可惜系统不认可,不然收了当徒弟也不错。
江南水网密布,最大的码头位于运河与长江交汇处,平日里千帆竞渡,万商云集,端的是热闹非凡
司空摘星已经赶到了苏州码头。雨还在下,码头上的人却比平时少了很多,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在躲雨,还有一些船夫在船里打着瞌睡。
司空摘星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嘀咕:“义父要找能连夜出海的船,这种船一般都在码头最里面,得找那些经常跑外海的老船夫。”
他正准备往码头里面走,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喧嚣鼎沸、人流如织的码头局域,此刻竟被一群身着统一青色劲装、腰佩雁翎刀的彪悍汉子封锁了起来。
他们五人一队,来回巡逻,眼神锐利,阻止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内核局域的泊位。一些想要出货或者接活的船老大和苦力们,都被拦在了警戒线外,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带着不满和好奇。
“搞什么名堂?码头又不是他家的,凭什么封路?”
“听说是太平王府的镖师,要押送一批极其贵重的皇室珠宝上京。”
“太平王?好大的排场!这一眼看去,怕是不下百十号镖师吧?”
“何止!你看那几艘大船旁边,还有不少便衣的好手,气息都不弱!”
“皇室珠宝?啧啧,这要是出了岔子,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怎么回事?这码头怎么被封了?”司空摘星皱了皱眉,悄悄躲到旁边一棵大树后面,仔细观察着。
他看见那些青衣人胸前都绣着一个“镖”字,心里明白了几分:“原来是镖师。看这阵仗,怕是有大人物确实要押送什么贵重东西。”
他没敢贸然上前,毕竟义父交代过要低调。
他绕到码头旁边的一条小巷里,小巷里有一家茶馆,茶馆门口坐着几个船夫,正围着一张桌子喝茶聊天。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象一条滑溜的泥鳅,在人群外围灵活地移动。
时而凑到某个看似消息灵通的船工身边,递上几枚铜钱,低声询问哪里还有可以出海的私船出租;时而又假装好奇的游客,向维持秩序的镖师打听封锁何时结束,顺便套问是否有船家愿意接私活。
他做得足够谨慎,问话也很有技巧,从不直接表露强烈目的,只是旁敲侧击。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太平王府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再一次试图靠近一个看起来有些门路的老船工时,他没有注意到,码头旁一间茶楼的二楼雅间,一扇虚掩的窗户后,一双冷漠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