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骂着,眼神却不断瞟向主位上面沉如水的霍休,以及那个一直笑眯眯看戏的老道士李长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阎铁珊则颓然坐倒在地,面如死灰。
金针禁锢虽被解开,但他精神上的打击远胜肉体。
被最信任的“伙伴”背叛、囚禁,数十年的经营毁于一旦,这位昔日的珠光宝气阁主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独孤一鹤看着阎铁珊的惨状,又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霍休,心中百感交集。
三人曾是同僚,共历国难,却又一同背叛,在中原武林各自打下了一片天地。
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真是造化弄人。
霍休心中更是惊怒交加。
他苦心布局多年,眼看就要成功吞并所有财富,却因李长安这个变量功亏一篑。
他死死盯着李长安,试图从这个老道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对方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下,仿佛隐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李长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来复去说个没完,你们不腻,老人家我都听腻了。”
他踱步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霍休、独孤一鹤和阎铁珊,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金鹏王朝?那都是哪辈子的老黄历了。故国已逝,旧梦难圆。你们三个老家伙,好歹也在中原活了大半辈子,各有各的基业,各有各的活法,何必非要抱着过去那点恩怨财富不放?听老人家一句劝,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吃吃,该喝喝,过几天安生日子不好吗?”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让在场众人反应各异。
上官飞燕心中一阵失望。她处心积虑,周旋于霍休和陆小凤之间,就是想火中取栗,夺得金鹏王朝的财富。
如今李长安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想将这段恩怨一笔勾销,她如何甘心?
但她也清楚,有这老道在,自己的计划绝无可能成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霍休眼角抽搐,让他放弃经营多年、唾手可得的巨大财富,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不敢反驳,李长安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如同悬顶之剑,让他不得不忍耐。
独孤一鹤神色复杂,他虽对财富不甚看重,但金鹏王朝的旧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李长安的话,让他有种壑然开朗之感,或许,真的该放下了。
阎铁珊则是满脸苦涩,他如今一无所有,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李长安不再理会三人,转向霍休,笑眯眯地说道:“霍大老板,还有件小事得麻烦你。花家那批珠宝,是你的人拿的吧?老人家我答应了小花子要帮他找回来,这关系到我老人家的饭票,可不能马虎。你看…”
李长安虽是用商量的语气,但眼神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霍休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但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对身旁的心腹挥了挥手。
那心腹会意,躬身退下,不久便带着几个大箱子回来,打开一看,珠光宝气,正是花家失踪的那批珠宝。
花满楼虽不能视,却仿佛能“看”到一般,对着李长安的方向微微躬身:“多谢前辈。”
李长安摆摆手,又看向陆小凤,故意板起脸:“陆小子,还记得在你小子和老道我初见之时打的赌不?我老人家帮你找到了线索,你小子可是答应要包我老人家以后的吃喝拉撒的!我老人家长生不死,养老送终就免了,但这日常用度可得给伺候好了,要是敢怠慢,小心我揍你屁股!”
陆小凤苦笑着连连作揖:“记得记得!晚辈哪敢忘记?老前辈放心,只要有我陆小凤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