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布包上露出的半张纸,突然笑了:上回有人说这是资产阶级情调,我还替你们捏把汗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钢笔在布包上画了朵小红花,现在倒好,连反对的人都说不出话了。
打那以后,油印机在张大山手里活泛起来。
春耕提醒是布谷叫,犁耙跳,该往地里送粪料的顺口溜;妇女队值班表边上描着小蝴蝶、小喇叭花;有回二丫的娃偷拿蜡纸画小人,他没骂,反倒教那娃刻了个扎着羊角辫的算盘娃娃,印出来贴在队部墙上。
十七屯的会计们听说了,挑着铺盖卷儿来平安屯。
张大山蹲在油印机前,铁笔在蜡纸上走得飞快:刻字儿得走心,您瞧这字,左边是禾苗,右边是手——您得想着咱农民的手,攥过锄头,摸过麦穗
深夜,杨靖趴在炕桌上翻《联审日报》,末页一首打油诗跃入眼帘:账本不是冷石头,印出冷暖才长久。
他正笑着摇头,系统面板突然地响了声:跨屯信息网络覆盖率达60,解锁舆情感知功能。他刚要戳开,窗棂子一声,王念慈抱着个蓝布包进来,发梢还沾着夜露。
给你的。她把布包往他跟前一推,转身要走,又停住脚,里头是情感联络单。
杨靖打开布包,最上边一张墨迹未干:今日替你补了件褂子,针脚歪;给奶奶熬了红豆粥,甜;今晚月色好,账本也想你。他抬头时,王念慈已经跑出门,身影融在月光里,只留一句轻得像梦的话:明儿明儿再教你刻蜡纸。
窗外忽然飘起细雨,杨靖听见院儿里传来一声——是张大山的脚步声。
他扒着窗户往外看,就见张大山举着油布往仓房跑,怀里护着刚印好的《春耕物资分配表》,嘴里嘟囔:这雨下得邪乎明儿得赶早把表送过河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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