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于家奴,溺于嬉戏,懵然不问社稷之安危,岂非自取其祸乎?夫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妖孽者,非鬼神也,乃君不君、臣不臣之乱象也。唐之亡,不亡于黄巢,而亡于僖宗之“清醒”梦中耳。
作者说
我们常把昏君比作“梦中人”,觉得他们糊涂、无知、被奸臣蒙蔽。但细看僖宗,你会发现他其实“清醒”得很。他知道田令孜在揽权,他知道宰相在劝谏,他知道外面在打仗、闹饥荒。但他为什么无动于衷?因为他有一个“理性”的判断:田令孜对他好,能满足他的欲望;而国家大事,太累、太麻烦,而且……关他什么事?
这是一种极致的“精致利己主义”。他把自己从“皇帝”这个职位中剥离出来,仅仅作为一个“人”而存在。他不在乎江山社稷,只在乎自己的快乐。在他眼里,皇位不是责任,而是一张无限透支的信用卡,而田令孜,就是那个帮他刷卡、还从不让他看账单的“贴心管家”。
这才是最可怕的。一个清醒的、理智的、却完全自私的人,坐在最高权力的宝座上,他亲手把国家推向深渊,只是为了让自己玩得更开心一点。这不是糊涂,这是清醒的堕落。
本章金句:他不是在装睡,他只是觉得梦里的球,比醒来的国,更值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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