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令孜呢?他也没闲着。他利用僖宗的昏庸,大肆敛财,把国库搬空了一半,都搬到了自己家里。他还组建了一个“田氏家族”,垄断了朝廷的漕运、盐铁、茶税,富可敌国。
“老爷,”管家来报,“今天又收了三万贯。”
“嗯,”田令孜躺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夜明珠,“记账上,别出错。这都是给陛下……哦不,给咱们家备用的。”
“老爷,外面有人说您是‘皇帝之父’。”
“哼,”田令孜冷笑,“他们说得对。没有我,这皇帝能当得这么舒坦?没有我,这大唐能……能这么……”他想说“能这么太平”,但想想边关烽火,又把话咽了回去,“能这么……热闹!”
热闹是真热闹。
有一天,宰相卢携实在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去劝谏。
“陛下,”卢携跪在球场边,“如今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河南河北又闹蝗灾,百姓易子而食,您……您还是关心一下国事吧。”
李儇正准备发球,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卢携,你是不是找茬?我打球呢,你跟我说这些丧气话?”
“微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阿父说了,天下太平,歌舞升平,哪来的蝗灾?肯定是你眼花了。”
“微臣……”
“来人,把卢宰相请出去,别在这儿挡着本皇帝的挥杆路线!”
卢携被两个太监架了出去,一路走,一路叹气:“大唐……完了,完了啊!”
田令孜在旁边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老卢啊,你就是不懂事。这皇帝嘛,就得让他开心。他开心了,我就好办事;我好办事了,这大唐……嘿嘿,这大唐就是咱们的提款机啊!”
然而,好景不长。
广明元年(880年),黄巢起义军势如破竹,打到了长安城下。
这一天,李儇正在玩斗鸡。
“阿父,你看这只鸡,多威风!它今天已经连赢三场了!”
“是啊,威风,”田令孜脸色铁青,眼睛却盯着宫外,“陛下,咱们得换个地方玩了。”
“换哪儿?御花园的场地不行吗?”
“不是,是……是整个长安城。咱们得走。”
“走?去哪儿?我球还没打完呢。”
“去四川,避避风头。”
“四川?那地方有球打吗?有鸡斗吗?”
“有,啥都有,比这儿还高级。”
“那……那行吧。阿父,你安排。”
于是,大唐皇帝,在田令孜的“安排”下,带着一帮亲信,连夜逃离了长安。
逃跑的路上,李儇还惦记着他的球杆和鹅。
“阿父,我的球杆带了吗?”
“带了带了。”
“我的鹅呢?”
“也带了,陛下放心。”
“那就好。阿父,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等风头过了,就回去。”
“那得多久?”
“快了,也就……几十年吧。”
李儇叹了口气,看着路边饿殍遍野,突然说:“阿父,你说,要是我把这皇位押上去,赌我能赢黄巢,你觉得咋样?”
田令孜差点没背过气去:“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这皇位要是输了,咱们连饭都没得吃!”
“切,小气,”李儇撇撇嘴,“不玩就不玩,真没劲。”
大唐的江山,就这样,在这对“奇葩父子”的手里,被玩坏了。
司马光说
臣光曰:呜呼!以僖宗之童昏,遇令孜之狡黠,君臣相得,如鱼得水。然其所谓“水”者,乃滔滔亡国之浊流也。令孜以宦寺之微,而敢于帝前称“父”,鬻爵卖官,剥民膏血,固为可诛。然僖宗以万乘之尊,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