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当朝二公主殿下,李清月。
孙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下您”
“我怎么在这里不重要。”李清月用杯盖撇去浮沫,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重要的是,你再过半个时辰,就会被那个叫龙晨的疯子,像条狗一样拖到街上,砍掉脑袋。”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孙耀最后的心理防线,他身体一软,瘫坐在地。
“我能救你。”李清月放下茶杯,语气如同施舍。
孙耀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连滚带爬地跪到李清月脚边,磕头如捣蒜。
“求殿下救我!求殿下救我!我成阳伯府,愿为殿下做牛做马!”
“很好。”李清月满意地点头。“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蜡丸。“这里面是城西废弃暗渠的地图,有人会接应你。出了城,天高海阔。”
孙耀激动地伸手去接。
李清月的手却微微一缩。
“当然,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要成阳伯府,从今往后,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还有,你家那本地下私盐的账本。”
孙耀没有半分犹豫,连连点头。
“好好好!殿下要什么,孙耀都给!都给!”
他接过蜡丸,如获至宝。
李清去月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朱雀大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另外,我会送龙晨一份‘礼物’。”
她声音幽幽,“他现在肯定在头疼怎么找到你,我会派人‘好心’地告诉他,你正藏在我四妹的党羽——永嘉伯的府上。等他气势汹汹地扑过去,你早就顺着暗渠逃出生天了。”
李清月说完,身形一晃,消失在书房的阴影里。
她不仅要救下自己新的走狗,还要借龙晨这把刀,去砍自己政敌的臂膀,一石二鸟。
朱雀大街,临时公堂。
一名绣衣使快步走到龙晨身后,低声呈上一封匿名信。
龙晨展开信纸,目光扫过。
信中言辞恳切,自称“心向朝廷的义士”,揭露重犯孙耀狗急跳墙,正藏匿于城东的永嘉伯府。
并“义愤填膺”地指控永嘉伯与孙家早有勾结,请侯爷速速前往抓捕,以免其转移。
好一招借刀杀人,栽赃嫁祸。
龙晨将信纸缓缓合上,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魏战凑上前,压低声音,眼中杀气腾腾:“侯爷,这真是天助我也!我们现在就带人去抄了永嘉伯府?”
“天助?”龙晨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露出一丝冷笑,“魏战,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有带饵的鱼钩。”
他把信纸递给魏战:“你看看。一个要犯的藏身之所,写得清清楚楚,就差把饭喂到我嘴里了。送这封信的人,比我们还希望我去抄了永嘉伯府。”
魏战一看,也瞬间反应过来,额头渗出冷汗。
这封信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写好的剧本。
龙晨断定,这背后必有皇家子嗣的影子,想利用他这把刚见了血的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向这边走来。
是龙晨的知己好友、醉心医术的三公主李清歌。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医女打扮,提着食盒,从容地穿过喧闹的人群,仿佛周遭的血腥与杀气都与她无关。
她走到公案前,将食盒轻轻放下,一双清澈的眸子打量着龙晨。
“看你把京都闹得天翻地覆,我来看看你还能不能撑得住。”
她说着,打开食盒,取出一碗清汤,“顺便带了些安神汤,免得你杀气太重,晚上睡不着。”
她的目光,落在了龙晨手中的信纸上。
龙晨将信纸递了过去。“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份‘大礼’,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