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明白了为什么必须摧毁沉眠圣殿的阵眼。
如果让否决本源完全苏醒,它不会像幽眠主母设想的那样“拯救世界”,而是会本能地吞噬一切存在,将世界化为纯粹的“无”。幽眠主母和永夜教廷,不过是它苏醒过程中的工具。
“必须进去。”云澈深吸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虹光,射向宫殿入口。
就在他即将进入漩涡的瞬间,入口处的黑色触须同时暴动,如同活物般缠绕而来。每一条触须都散发着化神后期的威压,且蕴含着强烈的“存在否决”特性——被它们触碰到的物质,会直接从概念层面被抹除。
云澈剑招一变,剑身虹光在身前交织成一张复杂的“可能性网络”。网络将触须的攻击轨迹全部计算在内,并在每一个碰撞点都创造出“剑锋可能在此,也可能在彼”的叠加状态。
触须的攻击落空了。
它们击穿了网络,但网络本身只是虚影。真正的云澈已通过可能性折叠,出现在了触须攻击轨迹的“盲区”,一闪身没入漩涡。
宫殿内部,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地面、墙壁、天花板的概念,只有无尽的黑暗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记忆茧房”——那些是永夜教廷捕获的生灵,他们的意识被囚禁在茧中,身体悬浮在旁,如同标本。
更深处,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
祭坛上,跪坐着一位身穿紫黑色长袍的女子。她背对入口,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融入祭坛的黑暗。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三丈的“否决之眼”——那是阵眼的终极形态,七条粗大的黑色能量带从眼中延伸,连接着虚空中的七个方向(对应七个阵眼)。
而在否决之眼上方,还有一团更加深邃的黑暗。那团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张巨大的、没有五官的脸,正在缓缓成型。
“你来了,圣子。”幽眠主母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如水,“比我预计的早了半刻钟。看来翡翠迷林那边的废物,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云澈落在祭坛边缘,无羁剑指向她:“停手吧,幽眠。你侍奉的东西,不会给你想要的永恒。”
“永恒?”幽眠主母轻笑,“不,我不要永恒。我要的是终结。”
她缓缓转身。
云澈第一次看清她的脸——那是一位绝美的女子,面容如二十岁少女,但双眼却苍老得如同历经万古。最诡异的是,她的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是一片纯粹的虚无,瞳孔处有一个微小的“否决印记”在旋转。
“终结?”云澈皱眉。
“对,终结一切痛苦、挣扎、离别、背叛。”幽眠主母张开双臂,“你看这些记忆茧房——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曾活过、爱过、恨过、痛苦过。而我将他们从循环中解放,让他们归于永恒的宁静。这难道不是慈悲吗?”
“那是死亡。”云澈冷冷道,“你剥夺了他们选择的权利。”
“选择?”幽眠主母右眼的否决印记加速旋转,“选择才是痛苦的根源。因为有选择,所以有对错、有得失、有遗憾。如果所有人都只有一个选项,如果整个世界只有一个意志那还会有痛苦吗?”
她指向否决之眼上方的黑暗面孔:“否决本源大人,会将一切差异抹平,将一切选择消除。届时,世界将不再有战争、仇恨、嫉妒甚至不再有‘自我’与‘他人’的分别。那是真正的‘万物归一’,是终极的平静。”
“那也是终极的死亡。”云澈踏前一步,“没有自我,没有情感,没有创造那样的世界,与坟墓何异?”
“至少坟墓里没有哭声。”幽眠主母眼中闪过悲哀,“云澈,你经历过多少离别?养父的衰老、同伴的濒死、世界的重压如果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所有人永远不用再经历这些,你难道不动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