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沉默片刻,摇头:“动心。但我会拒绝。”
“为什么?”
“因为那些经历,不仅仅是痛苦。”云澈看向周围的记忆茧房,“也有欢笑、感动、成长、羁绊。你只看到痛苦,所以想消灭一切。但我看到了更多——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所以每一次相遇才弥足珍贵;正是因为可能失去,所以拥有时才倍加珍惜。你追求的‘无痛世界’,本质上是剥夺了生命的‘重量’。”
他举起无羁剑,剑身虹光照亮黑暗:“生命之所以是生命,就是因为有温度、有重量、有瑕疵。完美无瑕的永恒宁静那不是救赎,是另一种形态的毁灭。”
幽眠主母看着他,许久,忽然笑了。
“果然你和‘那位大人’说的一样。”她右眼的否决印记开始扩散,爬满脸颊,“他说,圣子·云澈是‘可能性’的化身,是混乱的源头,是最顽固的‘个体意志’代言人。所以你必须被否决。”
否决之眼猛然睁开!
七条能量带爆发出漆黑的光柱,光柱中浮现出七道身影——赫然是其他六个阵眼的守阵者残魂,以及翡翠迷林阵眼中,那颗被云澈埋下变量的否决之种!
“你以为在翡翠迷林做了手脚,就能干扰我?”幽眠主母冷笑,“我早就察觉了那个变量。所以,我把它剥离出来,炼制成对付你的武器。”
七道残魂融入否决之种,种子炸裂,化作一张巨大的“可能性囚笼”,朝着云澈罩下。
囚笼内部,是无数条相互缠绕、最终收束为一点的因果线。那是云澈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可能性,被强行压缩成一个确定的“未来”——那个未来里,他会被否决之力吞噬,成为幽眠主母的傀儡。
“糟了”云澈想退,但周围的黑暗虚空已凝固如铁,将他钉在原地。
囚笼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前的圣子印记猛然发烫。
遥远的天工絮云岛,神树感应到圣子的危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虹光。那光穿透云层、跨越空间,在沉眠圣殿的黑暗虚空中,撕开了一道裂隙。
裂隙中,六道身影同时跃出!
“云澈,我们来了——!”
炎煌的造化炉喷吐火焰,沙弈的归墟印震荡空间,风无痕的寰宇剑斩开黑暗,姜禾的众生笔洒落生机,玄机的天规尺定义规则。
而最后一道身影,是凌清玥。
她虽然依旧虚弱,但时间法则已重新凝聚。岁月钟在她头顶轰鸣,钟声所过之处,囚笼的下落速度被强行减缓。
“你们”云澈愣住。
“别废话了!”炎煌大笑,“七神使,打架当然要一起上!”
六人落在云澈身侧,七件神器同时共鸣。
黑暗虚空中,七根“法则支柱”的虚影拔地而起,环绕祭坛。
第七根否决之柱的崩塌,进入最后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