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却纹丝不动,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
陈玄理面具下的脸已是一片惨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举起火把仔细打量这间石室。
室约三丈见方,四壁光滑,除了那面巨大的青石地板,再无他物。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香气,似檀非檀,幽幽地飘着。
“找!找其他出口!”
陈玄理低吼。
两人沿着墙壁一寸寸摸索,敲击。
但四壁都是实心砖石,沉闷的回音告诉他们没有暗门。
半个时辰过去,一无所获。
火把的光渐渐暗了。
陈玄理从包袱里又取出一支续上。
他知道,他们带的火把只够烧六个时辰,食物和水也只够两天。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看来那逃出去的两人要么没敢声张,要么也被守在外面的人拿住了。
第一个火把燃尽时,陈玄理已经将石室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十遍以上。
没有机关,没有暗门,只有那块巨大的青石地板,光滑得诡异。
“这地板下面一定有东西!”
他跪在石板边,用匕首柄敲击。声音沉闷均匀,听不出空洞。
那手下已有些崩溃:
“爷,没用的咱们中计了这是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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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陈玄理厉声喝道,但自己心里也渐渐发凉。
第二个火把点燃时,已过了三个时辰。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稀薄,两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那股幽幽的香气却似乎更浓了,钻进鼻子里,让人昏昏沉沉。
陈玄理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恍惚。
他用力摇头,却看见石板光滑的表面映出的火光中,似乎有影子在晃动。
他凑近细看,那影子渐渐清晰,竟是一张女人的脸,苍白,凄楚,眼神里满是怨恨。
是苏青。
陈玄理猛地往后一退,背撞在墙上。
火把差点脱手。
“爷,您怎么了?”
手下问。
“没没什么。”
陈玄理喘着气,再看石板,影子消失了,只有跳动的火光。
他知道自己可能开始产生幻觉了。
这香气有问题。
第三个火把点燃时,手下已经蜷缩在墙角,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
“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在这儿我还有老娘”
陈玄理也好不到哪去。
他感到头痛欲裂,眼前不断闪过破碎的画面:
苏青流泪的脸,楚妃冰冷的眼神,姚广孝深不可测的微笑
还有他自己,对着镜子,抚摸脸上狰狞的伤疤。
“不不是我的错”
他喃喃道,“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
他猛地摘下面具,狠狠摔在地上。
皮制的面具在石板上弹跳两下,不动了。
火光映着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扭曲,丑陋。
手下看到他真实的脸,惊恐地瞪大眼睛,往后缩了缩。
陈玄理看见了那眼神。
他太熟悉了,恐惧,厌恶,就像所有人看他时一样。
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他冲过去,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领:
“你怕我?你也嫌我丑?!”
“爷爷我错了”
手下吓得语无伦次。
陈玄理盯着他,忽然松开手,跌坐在地,低低笑起来,笑声在地室里回荡,诡异又凄凉。
“是了都嫌我苏青嫌我,连你这狗东西也嫌我”
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混着脸上凹凸的疤痕,更显狰狞。
第四个火把点燃时,两人都已精疲力竭。
食物和水所剩无几。
陈玄理靠墙坐着,眼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