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安顿在城西小院的无尘和林承启。
“回国师,远远瞧过一眼。您安排得妥当,他们看着还算安稳。”
“旧港那边,后来还安静吧?”
姚广孝又问,这回抬眼看了陈玄理一下。
“回国师,都按……都处置妥当了。”
他话说得含糊,但意思明白。那些可能走漏风声的人,都已经“意外”消失了。
姚广孝像是没听出里面的血腥味,只淡淡“嗯”了一声,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嗒,嗒,嗒。
“迦罗叶那老和尚,是个有本事的。可惜了。”
“是可惜。不过那‘龙女之泪’,终究是带回来了。也算没白费功夫。”
“东西到了就好。”
姚广孝话头一转,“那林小子,你怎么看?”
“滑头,有点小聪明,但根基浅。白莲教那帮人捧他,不过是个幌子。真能办事的还是底下几个老的。”
“听说他有一块令牌?”姚广孝问得随意。
陈玄理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他瞒得紧,看来还是没瞒住。“是……是有块教主令。不过教里早散了,那东西如今也没大用。”
“有用没用,看怎么用。”
姚广孝说,“你当初能下决心,断了白莲教的根,向朝廷靠拢,这步棋走得对。旧疮疤就得揭干净,才好长新肉。”
“全凭国师指点。属下如今只想踏踏实实,将功补过。”
“知道踏实就好。”
姚广孝摆摆手,“你那红颜知己,苏姑娘,近来可好?”
陈玄理没料到他会问起苏青,愣了一下,才道:
“劳国师挂心。她……身子弱,在旧港受了些惊吓,如今在南京将养着,还算安稳。”
“安稳就好。”
姚广孝看着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是福气。别辜负了人家。”
这话听着平常,陈玄理却觉得背上像爬了条虫子。
他赶紧低头:“是,属下明白。”
“楚无尘那丫头,”
姚广孝忽然转了话头,“心思细,怕是对山里到能仁寺这一路,起了疑心吧?”
“她……是有些疑影。但咱们布置得周全,她从山里‘偶遇’猎户,到镇上‘求医’,再到‘云鹤观’落脚,一环扣一环,就算觉得巧,也抓不着实处。眼下她毒伤拖着,又失了依仗,想来……暂时顾不上深究。”
姚广孝听了,没说话。
他盯着跳动的灯焰,看了好一会儿。
“顾不上深究,不等于心里没数。”
他慢慢说,“水清则无鱼。有点疑影,翻起点小浪花,才更像真的。要是她一路顺风顺水,半点不犯嘀咕,那才叫怪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陈玄理脸上,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像能把人看透。
“你办事,利落,有手段,该下决心的时候不犹豫。”
姚广孝说,“这是你的长处。”
陈玄理刚要谦逊两句,姚广孝又接着说:
“可心思太重,算盘打得太精,总想着两头占,这就是短处了。”
陈玄理脸色一白,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国师!属下万万不敢!”
“敢不敢的,你自个儿清楚。”
姚广孝语气没什么变化,“白莲教散了,可散落各处的钱财、旧人,你没都断干净吧?”
“国师明鉴!那些……都是早年留下的烂账,属下早已洗心革面,绝无二心!求国师明察!”
姚广孝看着他磕头,等了一会儿,才说:
“起来吧。我没说要翻旧账。”
陈玄理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腿还有点软。
“留点念想,人之常情。”
姚广孝甚至笑了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