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散了,陈玄理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他从床底拖出个包袱,解开,里头正是那面青铜合欢镜。
镜子冰凉的,镜面青幽幽的,照出他模糊的脸。
他花了两个月时间,用尽手段,总算买通了一个老太监和内应,趁着宫中守卫换防的间隙,把这镜子弄了出来。
过程比他想的顺利。
或许,连老天都在帮他。
这镜子……他仔细端详着。
姚广孝如此看重,皇上如此珍视,必有不凡之处。
林承启和无尘那些神神秘秘的话,还有这镜子上“楚仪”的名字……这些都像钩子,勾得他心里痒痒。
他知道,这镜子是个烫手山芋,留在手里危险。
但他更知道,这是个天大的机会。
至于教里那些人的死活……他撇撇嘴。
一群愚夫愚妇,死了也就死了。
乱起来才好,乱了,他才能趁机握住实权。
外头传来脚步声。
陈玄理赶紧把镜子包好,塞回床底。
走出房间时,他已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对守在门口的几个心腹温声道:
“去,把咱们存的粮食分一分,先紧着老弱妇孺。告诉兄弟们,有我陈玄理在,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