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站在两人中间,气息平稳。
众人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文文弱弱的教主夫人,竟有这等身手。
林承启这时蹦了出来,叉着腰站在台阶上:
“哎呀呀,你说说你们!都是自家人,动什么刀枪?”
他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训话,“苏堂主,你这剑法跟谁学的?看着倒是花哨,就是下盘不稳。唐堂主,你这烧火棍抡得倒是有模有样,不过嘛……比本教主还差那么一点点。”
“要不要本教主施展一下乾坤大挪移,让你们开开眼?”
这话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有几个年轻教众忍不住偷笑。
苏青和唐赛儿也都收了兵器,互相瞪了一眼,别过头去。
无尘暗暗松了口气,目光在苏青脸上停留片刻,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了。
这天傍晚,她看见苏青独自一人坐在后院井台边,望着井水发呆,便走了过去。
“苏妹子。”
无尘在她旁边坐下。
“夫人。”
“坐着说话。”
她斟酌着字句:“刚才看你使剑,那招燕子回眸使得真好。”
苏青愣了愣:“随便练的。”
“这招式不常见。”
无尘轻声说,“让我想起一位故人。”转过脸来:
“夫人认得这剑法?”
她看着苏青略显憔悴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你之前,可曾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特别的人?没有啊。俺爹娘去得早,是跟着叔伯长大的。梦……也就是寻常的梦。”
她看着无尘关切的眼神,心里暖了一下,只觉得这位教主夫人待自己格外不同,像是家里长辈般的关怀。
无尘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问得唐突了。
前世因果,当事人又如何能知晓?
“那……你和陈先生,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得突然,苏青眼圈一下子红了。
“夫人问这个做什么?”
“我比你虚长几岁,看你就像看自家妹子。陈先生那人……”
她顿了顿,“有些毛病,怕是改不了的。”
“夫人怎么知道?”
无尘想起陈玄理那双不老实的手,心里一阵厌恶。
这话说到了苏青的痛处。
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又慌忙用袖子擦掉。
“他……他是不太行。”
苏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可既然跟了他,我也认了。”
无尘心里一沉。
果然如此。
“那你图他什么?”
无尘实在不解,“就因为他是个读书人?”
“他待我好时,也是真好的。教我认字,给我讲古……我爹娘去得早,从没人这样待过我。”
“我知道他心思活络,可我想着,只要我真心待他,总有一天他能收心……”
无尘看着她这副模样,想起静安师太临终前还念叨着“缘分未了”。
原来这未了的缘分,竟是这般模样。
“傻妹子。”
无尘忍不住握住她的手,“男人的心要是不在你身上,你待他再好也是白搭。”
“那我能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
无尘看着她哭得伤心,想起前世师父对她的好,心里酸楚得很。
“日子还长着呢,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咱们女子,未必非要靠着男人过活。”
“夫人说得轻巧……您有教主疼着……”
无尘苦笑。
她和林承启那点事,还真不好对外人说。
“总之,”
她替苏青擦擦眼泪,“你记着,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顾着自己。若是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