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
“你小心点踩上来,别滑倒。”
无尘点点头,伸手抓住铁链,一只脚小心踩上他的肩膀。
她刚要站直,黑暗中忽然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无尘轻轻叫了一声,身子晃了晃。
“是铁链勾住衣服了。”
林承启连忙扶住她的腰,“别怕,站稳。”
无尘觉得耳根发热,借着他的力爬进了上面的洞口。
待二人都站定,无尘低头整理被勾破的衣襟。
林承启已经转过身,打量着四周说道:
“这地方倒是清静。”
无尘没接话,自顾自往前走去。
林承启跟在她身后,顺手从墙上抠了块苔藓在手里搓着。
通道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清了清嗓子:
“这地方静得让人发毛。我说,咱们走了有一阵了吧?”
无尘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看前面那块石头,形状倒是特别。”
无尘闻言抬头望去,却只见寻常岩壁。
“骗你的。不过你总算愿意抬头看看了。”
无尘瞪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林承启跟在一旁,时不时找些话说。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前面的路突然断了,一道石壁挡住了去路。
墓道尽头堵着石墙,墙顶嵌了块汉白玉,刻着一对对称的凤凰,线条细腻,栩栩如生。
二人合力移开封门石,露出后面两扇漆黑的木门。
门上挂了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锁扣已腐蚀得厉害。
林承启从靴中拔出匕首,插进锁扣用力一撬,锁舌应声而断。
一股陈年霉味迎面扑来,他俩不约而同抬手挡了挡鼻子。
门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两人猫着腰走进去。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蓝光,幽幽地悬在半空,忽明忽暗。
那光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无尘虽说平时胆子大,可到底年轻,想起村里老人常说的“鬼火”,心里也有些发毛。
“别怕,是长明灯里的磷火碰着湿气,在石顶上反光呢。”
石拱顶上画满了佛像,细数下来有上百尊。
这些佛像和寻常庙里见的不太一样,都是男女相拥的样式。
无尘从没见过这样的画面,连忙低下头。
林承启倒不觉得有什么,指着佛像说:
“这衣裳可真省布料。”
无尘扭过头:“别瞎说!”
“你没觉得这些佛像好像在看着咱们?”
正说着,旁边佛龛里供着的金刚杵突然掉下来,“哐当”一声砸在两人脚边。
林承启惊了一下,随即弯腰捡起那沉甸甸的金刚杵。
“奇怪,”
“这东西放得好好的,怎么会自己掉下来?”
借着微光,他发现金刚杵旁边的石壁上,隐约有道门形的缝隙。
他推开石门,后面是往下的石阶。
每级台阶上都散落着些铜钱,他一步步往下走,心里默数着,正好十三级。
穿过狭窄的通道,看见前面摆着香炉烛台。
再往前是口青花大瓷缸,缸里盛满香油,漂着个铜瓢和几根灯芯。
对面墙上是幅巨大的壁画,颜色还挺鲜艳。
林承启晃了晃手里的火折子,让光影映在壁画仙女的脸上:
“你说这画上的姑娘,是不是在等负心人?”
无尘突然低呼一声,连退了几步,脸色都变了。
林承启顺着她的目光往墙角看,只见地上蜷着个人影。
他怕无尘害怕,赶紧上前,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一具枯骨。
从细弱的骨架和还没烂尽的衣裳看,这人生前该是个年轻女子。
白罗绣花袄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