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启溜达回总统府侧门,太阳都已经西斜了。门槛,就听见一声又急又脆的吆喝:
“林承启!你上哪儿作死去了?!”
袁静雪穿着杏子红的绸子衫裙,站在海棠树底下,脸绷着,眼睛瞪得老大,手里使劲绞着一条洋纱手帕,一看就等了有些时候了。
“哎哟,三小姐!”林承启马上堆起笑脸,心里却直叫苦,怎么先碰上这位。
“我呀……昨晚上肚子疼得厉害,差点没熬过去,在外头找郎中瞧病,睡过头才醒……”
“瞎说!”袁静雪根本不信,几步冲到他跟前,吸了吸鼻子,像是要闻闻有没有酒味儿。
“一整天不见人!王彪他们说昨晚上府里进了贼,是不是你惹的事?你又闯祸了?”
她话一句赶一句,眼里有气,可也藏着担心。
这小子虽然讨厌,真要出事,她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
“天地良心!”林承启指着天发誓,“三小姐,我就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贼扯上关系啊!真是病了,不信您去问丁字街口那老郎中……”他随口编了个地方。
“病了?”袁静雪上下看他,“我看你精神挺好,脸色比我还强!准是又去天桥胡混,要不……就是去了不正经的地方!”
她想到什么,脸有点红,口气更凶了。
这时候,游廊那边传来个慢悠悠的声音:“哟,这是唱哪一出啊?审案子还是打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