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的局,在于‘掌控’。这白莲教,正是他难掌控的‘变数’。你意外成了他们教主,虽然危险,但也等于在咱们身边,聚起一股他想不到的力量。”
“姐,你是说……咱就这么将错就错?”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无尘叹了口气,“你务必小心,教内人心复杂,未必都服你。那个陈玄理的事,就是个教训。在他们面前,你偶尔显露些‘神异’自保可以,但绝不可泄露穿越和轮回局的秘密。至于姚广孝那边……我另想办法应对。”
林承启这“教主”当得是浑身不自在。
底下人表面上恭敬,可暗地里打量、试探的眼神就没断过。
他只能硬着头皮,偶尔在必要的场合,借助那神出鬼没的“乾坤大挪移”身法应付一下,好歹维持住一点高深莫测的形象。
这天,教内几个主要头目又在分坛议事,说的还是各地堂口被官府盯得紧,兄弟们活动艰难的老问题。
林三拍着桌子骂官府鹰犬,钱鹤卿唉声叹气说银钱周转不灵,刘松年则一遍遍念叨要谨慎,莫要轻举妄动。
林承启坐在上首,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正琢磨着怎么糊弄过去,门外弟子通报,说是山西来的苏堂主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便利落地跨进门来。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身青布衣衫,收拾得干净利落,腰间束着带子,更显得身姿挺拔。
她面容清秀,眉眼间却有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和沉稳,皮肤不算白,是常在外奔波的那种健康的色泽。
林承启一看来了个年轻女子,精神微微一振,总算不是一群大老爷们吵吵了。
那苏堂主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林承启身上,抱拳行礼,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山西堂口苏青,参见教主。路途耽搁,来迟一步,请教主恕罪。”
“苏堂主一路辛苦,不必多礼。”
无尘此刻正安静地坐在林承启侧后方不显眼的位置,这是林承启坚持要求的,说是“军师”的位置。
当这位苏堂主进来时,无尘的心没来由地轻轻一跳。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在对方抬眼看向林承启的瞬间,那眼神让无尘恍惚了一下,
仿佛透过漫长的时光,看到了一个模糊而熟悉的影子。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议事继续。
苏青显然是个务实的人,她没参与前面的争吵,而是直接禀报了山西那边的情况:
“…官府查得严,几个往常走货的路子都不太稳当了。最近有一批要紧的东西卡在井陉关那边,守关的千总新换了人,油盐不进,咱们的人试了几次都没打通关节。”
“又是这帮喝兵血的!依俺说,干脆找个月黑风高夜,摸进去把那千总……”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使不得,使不得!杀了朝廷命官,事情就闹大了,咱们在山西的根基都要被动摇!”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咱们现在……唉。”
“硬来确实不妥。我打听过了,新来的千总姓王,是个科举出身的文人,性子有些迂,但据说喜好收集古砚。或许可以从这方面想想办法。”
林承启本来在神游天外,听到“古砚”就接了一句:
“古砚?那玩意儿我熟啊!前门大街‘文宝斋’的老掌柜跟我吹过,说什么端溪老坑、歙州眉纹,说得天花乱坠……”
他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几位老江湖都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一个“深藏不露”的年轻教主,突然跟古玩铺子掌柜很熟?
这画风有点不对。
苏青也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