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站在这儿发什么呆?”
林承启找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小院里看,“里面怎么了?”
无尘回过神,拉着他快步离开。
回到厢房,她才低声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林承启。
“啊?靠抽大烟和……和找女人来穿……穿一下?”
他挠着头,觉得这事既邪门又荒唐,“这太伤身子了!袁公子图什么啊?”
“他图什么……”
无尘喃喃重复,心里不是滋味。
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好像能看见另一个世界里,那个曾经风流潇洒的贵公子,现在正枯瘦地躺在烟榻上,靠着虚妄的刺激,追寻一个摸不着的影子。
这个念头让她坐立难安。
接下来两天,她总忍不住留意小院的动静。
他偶尔露出“袁寒云”的痕迹时,她的心就又提起来。
这天后半夜,外面刮起风,吹得窗户纸哗哗响。
无尘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轻轻敲她的窗。
不是风声。
那声音很轻,一下,又一下,带着固执。
她坐起身,披上衣服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月光昏暗,朦朦胧胧照出一个人影。
是朱允炆。可他看着又不像朱允炆了。
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像烧着火,直直地盯着她。
“无尘,”
他嗓子哑得厉害,可那语调,无尘认得,是袁寒云。
“让我进去,就说几句话。”
无尘心里一揪,还是拉开了门闩。
他侧身挤进来,反手关上门。
屋里黑,只有点月光。
他就站在那点亮光里,上上下下地看她,好像总也看不够。
“寒云,”
无尘稳了稳心神,“你……你不该这样来。”
他没接话,反而往前凑了凑,伸手想拉她。
无尘脚下一动,退开半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你就这么嫌弃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尘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难受得紧,“是不能再错下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
他声音低得像梦呓,“我为了能像现在这样,真真切切看看你,说句话,花了多大力气?”
“那边……用的法子不体面,是拿命在耗。可我不怕!只要能来,能见到你,待多久我都认了。”
他没提“阿芙蓉”,也没说别的,可“拿命在耗”这几个字,像锤子砸在无尘心口。
她仿佛看见,在另一个地方,那个曾经清俊洒脱的人,是怎么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形,就为了这片刻相见。
她心里又酸又软,看着他强打精神也掩不住的虚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寒云,你太傻了……”
她嗓子发紧。
“傻?我不觉得。”
他紧紧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执着。
“无尘,我们走吧。岛上有船,我们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什么前朝旧事,什么身份地位,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他的手又伸过来,快要碰到她的衣袖。
那目光太灼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烫得她心口发疼。
无尘看着那只手,看着他眼中将熄未熄的火光,差一点就要应下了。
从前的温情,心底未散的念想,此刻的不忍,全都搅在一起,让她头脑发昏。
她的手微微颤抖,眼看就要抬起来,递到他手里。
忽然,另一个身影闯进她心里。
那个因为她一句话,咬着牙拼命练功的少年;
那个整天嚷着要给她做烤鱼的傻小子;
那个在她为难时,只会眼巴巴望着她的愣头青。
这身影带着人间烟火的热乎气,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