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牵扯,就别怪我禁她的足!”
这些天,杨度总觉得脑子里有个声音,催他尽快把林承启引到姚广孝墓塔下的地宫。
林承启这颗棋子,必须落在姚广孝墓塔那个关键的位置上,否则,前世今生的所有谋划,恐将真的万劫不复。
“与其到处搜捕,不如设点布下眼线。只要他露面,就能抓住。”
“就依你说的办。不过杨度,这事你得亲自盯着。”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杨度再次躬身,退出了气氛压抑的书房。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林承启,把他引到姚广孝墓塔下的地宫去。
这是五百年前就布下的局,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太和殿前空旷的广场上。
袁克定一瘸一拐地拄着手杖,盯着工匠们修补丹陛石。
他脸色发白,额角还冒着冷汗。
前阵儿父亲发的那通火,鞭子抽在身上的疼劲儿还没过去。
杨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大公子这腿伤,不碍事吧?”
杨度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楚。
“劳您惦记。”
他挪了挪身子,左肩旧伤一阵酸疼,那是年轻时骑马摔的。
杨度站在那儿,好像没听见袁克定话里的不耐烦。
他望着西边灰蒙蒙的天,出了神。
袁克定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心里有些不耐烦,正要开口,却见杨度从袖子里摸出个小铁盒。
“大公子肩膀还疼么?”
杨度突然问,“我这儿有点德国药膏,止痛还成。”
这些日子,杨度老觉得脑子里有别人的声音。
刚才问那一下,就是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他记得史料里说,明成祖朱棣左肩也有处旧伤。
袁克定愣了一下,接过铁盒。
他确实这半边身子都不太得劲,尤其这两天下雪。
“参政怎么知道的?”
杨度没直接回答,抬头望着太和殿,反而问:
“大公子可晓得,郑和下西洋,前前后后一共多少天?”
他仔细打量着袁克定的反应,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袁克定一愣,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随口应付:
“七次下西洋,具体多少天……谁记这个?”
“五千零四十八天。”
杨度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数,语气平静却肯定,
“整整五千零四十八个日夜,船队漂在海上。”
“郑和奉旨出海,时间长点有什么稀奇?”
“稀奇?”
杨度嘴角动了动,指着脚下正在修补的丹陛石和殿基,
“大公子管修缮,该知道盖房子要讲尺寸,一砖一瓦都不能错。天地运转也有它的尺寸,这就是‘数’。成祖皇帝派郑和出海,难道就为了显摆威风?”
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袁克定看着杨度那张在风雪里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他觉着这“五千零四十八”里头,好像藏着什么他摸不透的意思。
“这个数不是随便来的。它对应着一个周期,一个轮回。船队出海,不光是找宝贝,是要凑够这个数,完成一个循环。”
“就像现在,这太和殿修得好不好,尺寸合不合,都关系着往后的事。大公子负责这个工程,该知道‘数’的重要性,差一点都不行。”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袁克定没太听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可是“轮回”、“往后的事”这几个字,在他心里转了几圈。
他忍不住又朝太和殿里望了一眼,那把龙椅空荡荡地摆在那儿,他看着看着,心里又活泛起来。
他抬脚正要走,杨度却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