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节奏,好像每一步都踩在点儿上。
她的手一会儿变掌,轻得像在拂云摘叶,一会儿变指,快得像闪电,还带着风声。
那身灰布棉袍一点不碍事,反而因为宽大,动起来更飘逸,带得风都跟着动。
早晨的阳光从古柏树叶缝里照下来,照在她快速移动的身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全神贯注地练着,额角有点冒汗,但气息一点不乱。
林承启开头还当是看热闹,可看着看着,脸上的笑模样就没了,嘴不自觉地张开了些。
他是见过世面的,天桥的把式、袁府的护院功夫都看过不少,可无尘这功夫完全不一样。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吆喝和夸张动作,可每招每式都透着实用和狠劲,身法快得吓人,那种专心致志的劲儿更让人心惊。
他这才明白,昨晚上她能溜进袁府绝不是碰巧,心里也有点后怕——自己昨晚那么油嘴滑舌,没真让她收拾了,真是运气好。
再看她练功时那专注的神情,竟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动人。
阳光照在她沁出汗珠的侧脸上,竟让林承启一时看得痴了。
一套功法练完,无尘收势站定。
气息微促,胸口轻轻起伏,面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如水,
林承启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在心里暗赞:这姑娘,当真了不得!
院子里一片安静。
“好……好!”静安师太先开口,眼里露出难得的满意,点了点头,“还算没偷懒!只是这‘穿云手’第三变的劲力,发七分,留三分,要含而不露,才能后劲长。记住了?”
“是,师太,弟子记住了。”无尘恭敬地回答。
这时,师太好像才注意到边上的林承启。
她转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林小子,你说说,她这功夫练得怎么样?”
林承启还盯着无尘发呆呢,被师太一问,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竟少见地有点发热。
他挠了挠头,收起平时那副油滑相,真心实意地说:“真好看!太厉害了!跟画里的仙女儿似的……哎,不是不是,我是说这功夫真棒!”他本来想翘大拇指,又觉得太俗气,赶紧改成抱拳,样子有点滑稽,可眼里的佩服是真真的。
静安师太看他这么实诚地夸人,又瞟了眼旁边面无表情却耳朵发红的无尘,老眼眯了眯,慢悠悠地说:“光会看可不行……小子,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式。看你身子骨挺灵便,是只会耍嘴皮子,还是真有点本事?”
林承启一听就来劲了,挺起胸脯说:“师太,您这可小看人了!我小林子在京城街面上混,靠的就是机灵!腿脚不好早让人打趴下了!”
“哦?嘴皮子是挺利索。”师太嘴角似笑非笑地往下撇了撇,她忽然用脚尖在地上一搓一挑,也不知怎么弄的,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嗖”地飞起来,直冲林承启的脸去!这一下毫无预兆,又快又急!
“哎哟喂!”林承启根本看不清来势,只觉疾风袭来,吓得怪叫一声。
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朝侧面一扭,那动作看着有些狼狈,像是脚下打滑,又像是街头混混打架时闪避的王八步,但偏偏在毫厘之间,巧妙地避开了要害,那石子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啪”地打在后面的廊柱上。
“反应倒还不慢。”师太点点头,不等林承启抱怨,枯瘦的手爪如电探出,五指微屈,看似随意地就朝他胳膊上的“曲池穴”拿捏过来,带起一股微弱的劲风。
林承启“嗷”一嗓子,整个人像个被开水烫到的猴子,一个极其狼狈的旋身,竟是使出了看家本领,麻五爷传授的禹步。
但那指风凌厉,眼看就要扫中他肩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倏忽闪至。
无尘不知何时已插到两人之间,右手如穿花拂柳般轻轻一搭一引,便将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