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气音儿小声嘟囔:“放心,我就蹭点儿仙气儿,绝不乱跑……”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茶寮边竹林子那头儿就传来了脚步声,听着还挺急。
静安师太快步走了过来。
今儿个她精神头瞧着好了不少,那双老眼也有了些神采。
身上那件灰布僧袍还是旧得很,可头发都仔细地塞进了僧帽里,看着齐整多了。
看见无尘,她脸上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放松,可目光转到无尘身后的林承启身上,那点放松立刻变成了吃惊和浓浓的疑惑,眉头紧紧皱起来。
“丫头?”师太的声音沙哑,却比昨夜清晰许多。
“你这是从哪儿来?这位是……”她上下打量着林承启,眼中满是审视和长辈般的担忧。
林承启那身光鲜的衣裳,那股机灵外露的劲儿,与这清修之地格格不入,怎么看怎么扎眼。
无尘刚要开口,林承启却抢先一步,脸上堆起十二分诚恳的笑容,对着师太深深一揖:“师太!您老安好!晚辈林承启,特来给您请安!”
他话说得热乎,动作也夸张,“昨儿晚上……唉,真是对不住您老,天黑路滑,眼神不济,冲撞了您,还惹您动了气。这不,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特地求了……求了……”
他卡了一下壳,飞快瞟了无尘一眼,见她脸冷着,赶紧接上,“求了无尘姑娘带路,特为来给您赔不是,瞧瞧您老身子好些没?”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说了昨夜的事,又把两人一块来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显得懂事又知礼。
静安师太被他这一通抢白弄得愣怔了一下,听到“昨夜”两个字,昏花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的波动,“昨夜?昨夜怎么了?”
她捏着念珠的手停住了,好像有些零零碎碎的片断正往一块儿凑,却怎么也对不上。
她疑惑地转向无尘,等着她说话。
无尘嘴唇动了动,到最后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了林承启的说法。
她实在不想在师太刚好点儿的时候,又去提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静安师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这才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难为你有这份心。”
她的目光在无尘和林承启之间转了转,口气温和,可话里好像还有别的意思:“年轻人知错能改是好事。这世道不太平,你们年轻人互相照应着,也好。”
无尘一听这话风不对,耳根微热,刚要开口澄清:“师太,他不是……”
“丫头!”师太却突然打断她,口气变得严肃起来,话头转得飞快,“我这两天身上不舒服,也没顾上问你。上次教你的那套‘定风波’步法配‘穿云手’的招式,你可天天练了?功夫这事,好比逆水行船,不进则退!千万不能懈怠!”
她好像有意无意想看看无尘的身手,也像是要借这个岔开那个让她担心又不知怎么细问的话头。
无尘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她明白师太的执着,只得应道:“不敢荒废,天天都练。”
“好!就在这院里,练给我看看。”师太指了指院中那片平整的石板地,自己走到廊下的一张旧竹椅上坐了,目光炯炯地看着。
林承启赶紧机灵地站到师太旁边,一副乖巧陪看的样子。
无尘吸了口气,走到院子当中。
她脱下那件有点臃肿的青色比甲,里头是件利落的灰布棉袍。
她把腰间布带一扎,人显得更挺拔清瘦了。
她摆开架势,整个人一下子不一样了。
刚才还只是个不爱说话的普通姑娘,这会儿眼神又专注又锐利。
她脚尖一点,身子就像风里的竹子,忽然就动起来了。
她的步法很轻巧,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声音,可又带着特别